常村正道:“楼里的花魁待遇可能好些。”
桂淳再拱手:“另有其他缘故,请二位容某先卖个关子,之后再说。”
巩乡长笑道:“捕头随意,屡屡打断,莫怪莫怪。”
桂淳也客气几句,接着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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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都尉再问粉香:“明州城中许多市集,为何非在万金湖买?”
粉香道:“万金湖的朋鱼,又叫白条儿,刚捕上来就吃最鲜。还有一种青鱼,肉也极鲜。若是城里市集中买,都是渔民捕了再拿到城里去,至少耽搁半日,再往市集中买了回去,又多些时辰,鱼肉就没多少滋味了。且楼里一般不会买这样的鲜食,让楼里的人到市集买去,他们贪钱,八成是挑差的买。所以莺期姑娘才叮嘱我去买。莺期姑娘接的多是贵客,有时她也下厨为贵客做一两道小菜,楼里亦准姑娘自行采买些东西。都上报了妈妈,奴代买的鱼虾原也不贵,只是更鲜些罢了。”
史都尉又问:“你几时离开丘家别院,几时返回?”
粉香道:“奴与赛妈妈妥儿三人卯时交辰时的时候离了丘家。离着丘家别院两三里路有个小市集,好多城里人到万金湖游玩,都在这边吃喝。奴和赛妈妈、妥儿三人在小摊吃了些早点,买了鱼虾并一些可煲汤的藻菜,赛妈妈带着这些回城,约莫是巳时。奴与妥儿再走路回丘家去。”
史都尉问:“你们巳时就采买完毕,从市集到丘家,依你和那小厮的脚力,走一趟大约两三刻钟。但你二人午时末才回到丘家,多出来的时辰,去了哪里?”
粉香道:“妥儿好赌,市集上有个牌摊儿,他见着了,非要去耍。”
史都尉皱眉:“那小厮才十二三岁吧。”
粉香轻叹:“在楼子里长大,能学什么好?那个牌摊,在市集上一个酒食铺旁边,奴觉得是个久开的摊儿,不像临时的。都座可去查证。奴前一晚吃多了酒,有些不适,趁着妥儿耍牌的时候,去买了些菊花之类的沏茶,又在市集上逛了逛。妥儿耍了牌,奴与他又在摊上吃了午饭才回去。”
史都尉问:“那小厮赌钱的时候,你独自一人?可有证人?”
粉香道:“不知那卖茶饮的铺主还记不记得奴。莫非都座不止疑心奴害了计姐姐,还疑心我杀了朝楚姑娘?朝楚姑娘不是在城里被人害了么?从万金湖到城里,骑快马都要近一个时辰,奴如何能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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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都尉环起双臂,打量粉香。
此时,若抛开洪欣莲、戴好女、簟小筠遇害的案件,只看计福妹和朝楚被杀,粉香是最可疑的嫌犯之一。
粉香爱慕鞠益满,亲口承认非常羡慕嫉妒鞠益满的妻子计福妹。
因此,粉香找到自称能与狐仙「圣仙娘娘」通灵的仙姑朝楚祈福。粉香声称,是想获得圣仙娘娘赐福,成为良家妇女。
所谓成为良家妇女,会不会就是取代计福妹的地位,嫁给鞠益满?
这个愿望,肯定不能通过跳大神来实现。
朝楚帮她做法后不久,计福妹就遇害了。
朝楚听说此事,是不是也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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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朝楚两名香侍的供词,十月十六巳时中,朝楚独自离开圣仙堂,像是要去见什么人或是独自去办什么事,吩咐两名香侍守好香堂,若有主顾上门,先恭敬接待,待她回来。
但朝楚再也没回来。
朝楚的圣仙堂坐落于热闹街市,雇车轿极其方便。
掐算时间,如果朝楚出门后骑马或乘了车轿,能在午时三四刻赶到万金湖粉香所在市集。
粉香与她在僻静处相见,杀了朝楚,藏尸,之后离开,和小厮妥儿回到丘家别院。算来有些仓促,但也并非不可能。
而且,粉香供认,她求朝楚帮自己祈福,朝楚屡屡拒绝,粉香不得不把心爱的蝶花布料送给朝楚。
假如是粉香约朝楚在万金湖见面,相见后,朝楚姿态依旧很高,对粉香十分鄙视,以计福妹之事向粉香恐吓要挟,身上还穿着那块蝶花料做成的漂亮衣裙。
粉香会不会因此暴怒,杀了朝楚灭口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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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沉默良久的鞠益满突然开口:“若大人们因粉香姑娘找那位朝楚仙姑祈福,便疑心于她,亦应知,钟家也找过朝楚仙姑占算洪氏娘子究竟被何人所害。朝楚仙姑替钟家算过之后,立刻被人杀了。草民以为,此事更值得追查。”
此言一出,屏风后的程柏和柳知神色一凝。粉香抬起头,凌乱发丝后的双目含着晶莹的泪,感激看向鞠益满。
鞠益满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完全不看粉香。
史都尉依旧环着双臂,扫视鞠益满和粉香二人:“该查的自然都会查,绝无遗漏。”
经过鞠益满插了这句话,粉香之后便只是哭着喊冤,再吐不出什么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