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都尉只得让他们先行离去,并约束他二人暂时不能离开明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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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鞠益满和粉香离开后,史都尉和白如依与程柏、柳知一道再分析案情,史都尉连连感叹鞠益满不是个凡角色。
白如依也道:“粉香姑娘身世堪怜,但,说些没人情味的话——一个人突然把自己最惨最惹人怜惜的事拿出来讲,八成是想让别人心生同情,以此逃过追问,掩盖真相。粉香为什么去找朝楚祈福,某以为,大有内情可挖。”
柳知赞同。
程柏揉揉太阳穴:“可那鞠益满提的事,确实也应着重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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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欣莲被害后,钟家和洪家为了抓到凶手,各样方法都用过,亦求诸于巫筮占卜。
朝楚在明州城名声响亮,钟家和洪家求了一圈儿,也求到她这里。
柳知到达明州后,与遇害女子们的家人分别谈话,钟家接受柳知的劝告,暂时不再私下调查,为表诚意,更为请青天柳府君速破此案,洪欣莲的夫君钟伯康与婆婆高氏又把求朝楚占算的前因更详细地向柳知诉说了一遍——
朝楚是去年来到明州的。刚到城内,挂起圣仙堂招牌时,大多数找她占算的人并不信她真有什么能耐,只因她或是明州河海两道大龙头褚英的私生女,很多人想要瞧热闹罢了。
但,这些起初想看热闹的人,请她「看事」后,都说她灵得很,真有些玄乎。
渐渐朝楚的名声传扬开来,真找她「看事」的人也越来越多。
洪欣莲的婆婆高夫人曾陪本城的另一位富商夫人找朝楚卜算儿女婚姻事。高夫人不信这些,故意问朝楚:“可否询问犬子婚姻着落?”
朝楚微微一笑:“淘气,汝子早已成婚,何来再问?”
高夫人暗惊,又想自家在城里算有名有姓,这姑娘或认得自己,如此说也不奇怪,改口道:“仙子恕罪,小妇人话说岔了。小妇人是想问,犬子的婚姻将来如何,夫妻是否和睦。”
朝楚再微笑着,半闭起眼:“汝,有福之人也。汝之媳,俱为淑女。噫,只需谨慎,谨慎,汝之长媳三旬之前也。”
高夫人又惊:“仙子何意,能否多指点一二?”
朝楚合起双目:“淑女君子,上上等婚。需慎需慎,过得二字便安心,鸾凤白首无离分。”继而端坐不语。
旁侧的香侍打手势表示时辰已到,请她们离开。
高夫人本也没信,只觉得这小丫头装神弄鬼。打听到他们钟家的事挺容易的。做此类装神弄鬼买卖的惯说含糊话,令人自行联想。谁能几年内全都顺风顺水,没点头疼脑热磕磕碰碰,又或女子有生养之事,可不都能算成人生里的坎儿么。
欣莲遇害之后,高夫人又突地想起此事,悲痛之中,越琢磨越觉得玄妙。
她即去见朝楚,请她占卜媳妇是被谁害了,为什么被害,朝楚却婉拒,道,她供奉的「圣仙娘娘」只护佑凡间女子姻缘事,积累功德。幽冥之事,归阴司与泰山府一系,娘娘干涉不得。
高夫人恳切再求。
“圣仙娘娘心念一转,即洞悉古今,当日既算出此劫,必知原委。稍微指点,于我们钟家,便恩重如山!”
她登门数次,所携香资供礼一次比一次重,朝楚口风终于松动。
“圣仙娘娘心怀悲悯,但她在凡间行事,受天条约束。天威重压,娘娘不能干涉的,即便垂怜透露,吾辈凡夫,连如我这般受娘娘差遣之人,也绝不可能闻得。不过,少夫人之事,我已算介入因果,如今另寻一法,或可得知。”
朝楚所说的另外方法,令高夫人十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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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楚姑娘说,圣仙娘娘每月中三日,须向天界陈禀在凡间所做功德。至十五方归。她可趁圣仙娘娘未降临的这几日,帮民妇扶乩,或能请出欣莲的魂魄,问出一二。”
高夫人当时只觉得,不论怎样,得个线索也好,说不定灵验,便答应了。
朝楚将时间订在了十月十四。
“她说,扶乩之事,她本不应做,会让她沾上幽冥之气,娘娘不喜,说不定就弃她而去了。她选十四这天,正好是中元节前日,阴气极盛。到半夜圣仙娘娘就回来了,这样表示她知错认罚,沾惹上了什么,也能由圣仙娘娘及时施法驱逐。”
听得高夫人很过意不去,又多奉了一些香资为供奉圣仙娘娘与朝楚姑娘净养之用。
朝楚又说,她所居之地,是供奉娘娘的清净处,不可做扶乩等事,于是把地方定在洪欣莲被掳走前曾到过的钟家那处仓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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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夫人按照朝楚的吩咐,未将此事告诉任何外人,只封闭那仓房数日,令伙计们都莫来上工,将屋中院内洒扫干净。高夫人和欣莲的夫君伯康斋戒三日。十月十三傍晚,高夫人与钟伯康先来到仓房的院中准备。入夜,朝楚带着两名香侍到了。两名香侍再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