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照一個交代。
…
兩天後,劉春帶著三百逡滦l以及三千京營精銳浩浩蕩蕩地朝著南直隸而去。
………
濟寧州。
一艘漕船甲板上,劉春眺望著遠處,眼中閃過一抹陰沉,再過兩天,他就能到達南京了,也不知道那些江南豪門士族會給他準備什麼驚喜。
“劉尚書,前面便是濟寧州了,我們要不要在這裡休息一下?”
張侖來到劉春的身旁,開口問道,作為英國公府的嫡長子,之前他父親因為京營一事被貶去爵位,他本應該襲爵的,不過因為避諱的原因,他父親讓他過幾年再襲爵,誰知道這次朱厚照竟然派他護送劉春去南直隸清丈田畝。
“那就休息一晚吧。”
聞言,劉春點了點頭道:“等到了南直隸,我們恐怕就沒有休息的機會了。”
江南隱田抗稅的問題自古就有,從唐宋到元朝一直沒斷過,之前朝廷也時不時派人去查,但基本上都是沒有效果,他們這次想要輕易完成任務,幾乎是不可能的。
沒一會,漕船緩緩朝著濟寧州渡口靠近,而此時的渡口上,數十位官員正翹首望著劉春所在的漕船,在所有官員的前方,一個氣質軒昂的中年男子也望著漕船。
“劉兄,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看到劉春下船,中年男子笑著迎了上去。
“孔兄,確實許久未見了。”
看中年男子,劉春的眼中閃過一抹陰霾,江南那些豪門士族還真是手段通天啊,連那位都請動了。
中年男子名為孔聞羲,是衍聖公孔聞韶的弟弟,當初他在禮部的時候,經常需要和孔家聯絡,而孔聞羲則是孔家在京師的代表,所以他和孔聞羲也算是熟識了。
而對方現在突然出現在這裡,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麼,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江南那些豪門士族竟然能請動孔家來當說客,要知道孔家一般是不會輕易插手朝政的。
當然了,這並不是孔家有多清高,而是因為孔家的身份太過敏感,要知道孔家在儒家的地位極其特殊,如果孔家還參與朝政的話,那皇帝會怎麼想?
“劉兄,家兄已經在孔家別院設宴,還望劉兄賞臉。”
看到劉春的態度疏遠,孔聞羲也沒介意,而是笑了笑道,他也知道孔家這時候出面很討人嫌,不過這件事是他大哥衍聖公孔聞韶的決定,他也沒辦法反對。
“孔兄,這次事情牽扯太多,孔家立於朝堂之外,又何必參這渾水呢?”
聞言,劉春搖了搖頭道:“赴宴就不必了,孔兄替我謝謝衍聖公的好意。”
這次朱厚照投入所有底牌,他可不想誤了朱厚照的事,如果去見了孔聞韶,那其他人就會以為他服軟了,到時候各種手段使來,他就是有口也未必說得清,他可不想被朱厚照誤會。
“劉兄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見劉春拒絕了赴宴,孔聞羲笑了笑道:“這次只是單純的接風宴罷了。”
“接風就不用了。”
劉春搖了搖頭道:“等劉某這趟差事幹完,自會前來拜訪。”
對於孔家,他倒是沒有多忌憚,因為現在的孔家只是單純只剩下一個名號罷了,實際權力並沒有多少,作為戶部尚書,他還不懼對方。
“既然如此,那孔某也不強求。”
見劉春態度強硬,孔聞羲只能拱手說道,他們孔家只是牽線搭橋的,沒有必要和劉春結仇。
…
驛站。
“劉尚書,看來江南那些豪門的勢力不小啊,連孔家都請出來了,也不知道下次能請出誰來?”
端著茶杯,張侖笑了笑道,這次朱厚照特意派他前來,除了護送劉春外,也是為了聯絡南京的勳貴。
雖然現在南京勳貴的勢力確實大不如前,但那些南京勳貴紮根江南百餘年,根基還是有的,如果可以獲得這些勳貴的支援,他們也能輕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