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那愛卿口中的茲事體大是什麼意思?”
雖然劉健已經認慫了,不過朱厚照也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想要打壓內閣的威信,那麼打壓劉健就是最好的方法,因為劉健作為內閣首輔,代表的是所有文官的顏面。
“回陛下,臣的意思是清丈整個南直隸的田地所要耗費的時間和人力太多,需要慢慢安排。”
面對朱厚照的緊追不捨,劉健連忙回道,現在他也扛不住了,能夠出來說幾句,已經是他的極限,至於南直隸接下來會怎麼樣,那是南直隸一系的事情,他可不想為了南直隸一系的事情把自己陷進去。
“時間和人力不成問題。”
聞言,朱厚照淡淡道:“戶部尚書劉春,朕命你為南直隸巡撫,另外朕會派遣三百逡滦l與京營三千精銳護送你前往南直隸。”
“愛卿這次的職責是核查南直隸田地,重新制定魚鱗冊,另外各地衛所已經多年未動,這次可傳令南直隸四十二衛,讓各衛調遣五百精銳協助核查田地。”
聽到朱厚照的話,朝堂上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誰也沒有想到,朱厚照竟然會出這麼大的陣仗,要知道一般巡撫下地方巡視,通常只會派遣京營一個小旗護送,然後是一些文吏,巡撫隊伍最多也就四五十人左右,除非是邊鎮巡撫,要不然是不可能有太多護衛的。
不過從這個陣仗也能看出朱厚照想要清丈田地的決心,畢竟在這麼多兵馬的守護下,想要暗殺劉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將劉春和京營的三千精銳全部殺死。
不過這樣一來就是造反了,畢竟想要殺光京營三千精銳,還要保證不會有人逃走,至少要動用五萬人以上的軍隊,召集這麼多兵馬和造反沒區別了。
…
內閣。
“韓兄,這該怎麼辦?”
看著手中的奏本,謝遷心不在焉道,他的門生弟子大部分都是江南籍的,這些人的名下都有大量的田地,這次朱厚照派劉春去清丈田地,他這些門生弟子都要損失慘重。
更重要的是,他們作為南直隸一系的領袖,如果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為南直隸一系的官員爭取利益,那麼他們說不定會被南直隸一系的官員拋棄。
其實朝堂上的派系並沒有固定的領袖或者是章程之類的,也不是固定的團體,只不過他們在所有江南籍官員之中的名聲最好,名望和官職也最高,因此其他江南籍官員也願意賣他們面子,聽他們的號令。
而這種模式需要其他江南籍官員自己願意才行的,如果其他江南籍官員不願意聽從他們的號令,他們其實也沒辦法。
除非是動用內閣的權力,強行下令,不過真動用內閣的權力的話,那就只能公事公辦了,個人私事是想都不用想的。
如果他們不能維護江南籍官員的利益,那麼其他江南籍官員就會找其他能夠說上話的官員,到時候他們手中的權力將大打折扣。
“這個還能怎麼辦。”
聽到謝遷的話,韓文搖了搖頭道:“如今只能讓他們別輕舉妄動了。”
現在朱厚照正等著他們犯錯呢,三千京營精銳再加上南直隸四十二衛的兩萬多兵馬,如果南直隸那些豪門士族敢輕舉妄動的話,那就真的是自尋死路了。
“唉…”
聞言,謝遷不禁嘆了口氣,自從掌控親軍和京營後,朱厚照又獲得了勳貴一系的支援,現在他們是真的無法反制朱厚照了。
…
王家。
大堂中,歸泰寧、王彥、徐麒、項楚、周元五人齊聚一堂,只不過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無比。
“各位,朝廷準備徹查南直隸田地的事情,想必你們也知道了。”
沉默了許久後,王彥拱手道:“你們覺得此事該怎麼辦?”
怎麼辦?
聽到王彥的話,項楚幾人都沒有說話,還能怎麼辦?
平時朝廷也時不時就會派御史去清丈田地,不過基本上都被他們想方設法糊弄了過去,比如賄賂御史,或者是暗中鼓動百姓民變,打死清丈官吏,然後給御史扣個激起民變的帽子,要是實在不行的話,那御史也是可以暴斃的。
不過這次他們很多路子都行不通了,比如賄賂劉春是不可能的,畢竟朱厚照這次出動了那麼多人,要是劉春辦不成事,朱厚照肯定饒不了劉春的。
其次是彈劾,想要彈劾一個戶部尚書,一兩個御史是不行的,而且有朱厚照在,彈劾也基本上沒用,畢竟想要治尚書的罪,得朱厚照親自點頭才行。
“先把資訊傳回去吧。”
過了一會後,徐麒才搖頭道:“看看家族那邊是什麼意思,若是可以的話,還是儘可能以和為貴吧。”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和皇帝硬剛是最愚蠢的選擇,哪怕現在的皇權不如洪武和永樂年間,但皇帝終究還是皇帝,清丈一下田地還是沒有問題的,最好還是給劉春一些成績,讓劉春能給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