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庭的狼狩,最擅長的就是拖死高手。”
“裴鎮撫使孤身進去,風險太大。”
裴雲笑了笑。
“風險確實大,但收益同樣很大,不是嗎?”
“比起狼庭,執道者的威脅才更大。”
“守住封印,比覆滅狼庭,更加重要!”
眾人無言。
確實。
狼庭不過是威脅到仙朝邊境,有些摩擦。
但朝聞道和執道者,那可是一群要顛覆天下的瘋子。
眾人感到一陣頭疼,下意識看向主位。
霍長陵站起身。
他身材高大,披甲之後,壓迫感更強。
“裴雲,我認可你的本事。”
“你在中州做的事,我聽過。”
“我鎮北數百年。”
“我見過狼庭破關後,邊城三千戶被拖成白骨。”
“見過軍修被他們剝甲掛在烽燧上。”
“也見過被擄走的百姓變成祭品。”
“這些年,他們每一次南下,朔方城都有人死。”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
“你讓我停兵。”
霍長陵盯住裴雲。
“你拿什麼讓我停?”
第647章 孤身入北荒,狼庭大王女
霍長陵話語落下,廳裡瞬間安靜,無人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正中央的那名年輕人。
趙離的目光同樣在裴雲身上轉了一圈,這才開口:
語氣少了幾分嘲諷,多了幾分冷硬。
“裴鎮撫使,我說句不好聽的。”
“中州一戰,半步道君都死在你手裡,短短三天,天下誰人不識君。”
“可北荒和中州不一樣。”
“規矩?檯面?這裡都沒有。”
“狼庭見了仙朝的人,尤其是你這種鎮撫使,第一反應就是圍殺。”
“你一個人進去,一旦被發現,能撐多久?”
旁邊一名副將也沉聲開口。
“裴鎮撫,您別嫌趙都尉說話難聽。”
“早年渭州軍有位紫府真君,叫韓忠清,修為比您還高。”
“仗著自己修為不弱,也是入北荒追殺狼庭一名祭師。”
“結果被狼庭狼狩吊了七天。”
“群狼狩獵,伺機撲殺,無窮無盡。”
“最後韓忠清的頭顱掛在狼骨大葬了三月,直到朔方軍出兵才奪回來。“
幾名年紀稍長的副將聽到這個名字,神色皆有不同觸動。
畢竟這件事,當年為他們親眼所見。
甚至他們中的某些人還是親歷者。
另一名副將跟著開口,語氣倒沒什麼惡意。
“裴鎮撫使,你是紫府中期,確實年輕有為。”
“可在北荒,你這名動天下的身份,反而會被那群狼崽子當做狩獵物件。”
“你一個人進去,一旦被發現,真如血肉掉進狼群。”
他們對裴雲的實力沒有質疑。
能斬半步道君,論起鬥法,在場沒人是其對手。
可他們如今所言每一句都是實話,每一句也都是用人命和血換來的經驗。
他們不喜歡鎮撫司插手軍務,卻也更不願意看著裴雲如此年輕的仙朝天驕,就這麼踏入北荒這條不歸路。
許照野坐在一側,孟歸荑則翻著手邊密報。
他們也覺得裴雲這個辦法風險太大。
甚至可以說,全是風險。
面對軍中幾人的好心勸告,裴雲卻是微微搖頭,並未置評。
現在說再多也無用。
他現在只有情報,沒有軍權。
這群軍中悍將,心眼不壞,但也執拗的很。
整個議事廳,沒有一個人站在他這邊。
所以他需要其他的,能夠一槌定音的東西。
霍長陵等了片刻,發現裴雲竟沒有開口。
廳裡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那些副將搖搖頭,認為裴雲應當是無話可說了,便把視線從裴雲身上移開。
有人已經低頭看向沙盤上,繼續小聲討論之後的圍殺路線。
彷彿這場爭論已經結束了。
事實上,似乎也確實如眾人所想。
霍長陵直視裴雲。
“關於執道的情報,我會記下。”
“我等計劃也會據此調整,避免我軍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與執道者正面遭遇。”
“鎮撫使遠來辛苦,朔方城雖簡陋,軍中吃住還算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