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陵抬手,示意一旁的副官。
“帶裴鎮撫使去歇息。”
副官上前一步,朝裴雲拱手。
意思不言而喻:送客。
眾人也都聽出了柱國的畫外音——
你的情報有用,但仗怎麼打,什麼時候打,由我說了算。
你一個鎮撫使,在軍帳裡差不多就行了。
趙離不再去看裴雲。
方才那幾名軍中將領,也不再關注。
孟歸荑微側目看了裴雲一眼,隨即移開視線。
許照野始終沒有抬頭。
裴雲站在原地,周遭是若有若無的視線,以及視他於無物的討論聲。
他早就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因為他就不屬於這裡。
他不是軍人,沒有在北荒打過仗,沒有親眼看著同袍被狼群拖走。
他的一切道理,對這些人來說只是“外人的嘴”。
副官走到裴雲身邊,低聲提醒。
“裴鎮撫使,請。”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裴雲會順著這個給出的臺階下的時候。
裴雲卻忽然笑了一下。
很隨意。
正如其他人此時不在乎裴雲的存在一般。
裴雲從一開始,也沒在乎過其他人的態度。
“霍柱國,話說的不要這麼早。”
裴雲看向主位上的霍長陵,隨後看向廳外。
“要不再等一等?”
霍長陵蹙眉。
趙離等一眾將領也停下了動作,一臉驚愕的回頭看他。
這位年輕鎮撫使腦子進水了?
柱國大人都給了面子,此時還不走?
等?
等什麼?
在他們看來,裴雲此舉無非是覺得被當眾折了面子罷了。
趙離最煩這種年輕不知所謂的意氣之舉,正打算出聲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