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勒部管祭祀,最近幾次血祭氣息,都在他們遷徙地附近出現。”
許照野補了一句。
“狼庭大君應該已經察覺了。”
裴雲點了點頭。
“烏踏歌呢?”
孟歸荑看了他一眼。
“你認識烏踏歌?”
“打過照面。”
孟歸荑沉吟。
“大王女烏踏歌在狼庭北線。”
“她已經出手鎮壓了兩次部族衝突,也在鎮壓狼庭內部的主戰派。”
“但即便有這位大王女出手,局面也在朝著不可控的事態發展。”
趙離冷冷插話。
“所以這時候更該打。”
“狼庭自己都亂成這樣了,我們再不動手,等他們緩過來,又要南下劫掠。”
裴雲看向趙離。
“趙都尉說得沒錯。”
趙離一怔。
裴雲低頭看著圖上三條紅線。
“從打仗這件事看,現在確實是好機會。”
“狼庭七部內亂,大君一系被拖住,幾部之間互不信任。”
“你們三路壓過去,只要推進夠快,狼庭很難完整反應。”
他說完,廳裡不少副將的臉色緩了一點。
霍長陵依舊沒什麼變化。
“既然你看得明白,為何還要阻攔?”
裴雲抬手,點在狼骨大葬的位置。
“因為天璣封印就在這裡。”
霍長陵身體坐直了些,神色冷峻,俯視裴雲。
“京城急符提過此事,但說得不全。”
裴雲點點頭,無視霍長陵那屍山血海殺出來的恐怖殺意。
“那我便為柱國說全一點。”
“天璣封印以狼庭血脈為鎖。”
“狼庭血脈死得越多,這封印就越薄弱。”
“朝聞道想破開天璣封印,最方便的辦法就是血祭。”
“哼,原來只是這種顧慮。”
趙離冷哼一聲,頗為不屑。
“天璣封印以狼庭七部為鎖,我等也並非要將狼庭盡數殺死。”
裴雲看向趙離,忽然一笑。
“原來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趙離蹙眉不解。
裴雲掃視一圈,最後落在霍長陵身上,也不賣關子。
“鎮撫司探明的,那疑似內亂的三部,其實已經盡數化作了執道者。”
“什麼!?”
營帳瞬間譁然。
眾將領面面相覷,就連兩位指揮使神色都變了。
此前他們只知道三部似乎出了問題,但他們最初也不過是以為是狼庭內亂,如今卻突然告訴他們,這三部盡數墮入執道!?
“你怎麼知曉?”
趙離愕然後冷靜下來,狐疑看向裴雲。
“不用問我是真是假,我手裡的情報從未有假。”
裴雲神色不變。
霍長陵神色不變,目光掃過許照野二人。
許照野與孟歸荑兩人預設。
對於這位麒麟鎮撫使那神鬼莫測的情報能力,整個鎮撫司都是知曉的。
沒人會懷疑。
“且你們攻打狼庭,狼庭必定迎戰。”
“到時候參戰的也不可能只有三部。”裴雲繼續道。
“死的越多,血祭越快。”
“朝聞道做夢都要做成的事,就這麼被你們給做成了。”
這句話落下,廳裡幾名副將臉色都有些難看。
而裴雲則徑直盯著霍長陵。
這裡唯一能決定一切的,只有這位柱國。
霍長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案上鐵符,壓在狼骨大葬上。
“你說的封印,我聽懂了。”
“但我問你。”
“若我們不打,那三部就不會自己血祭?”
裴雲看著他。
“會。”
“朝聞道就是為此而行動。”
霍長陵點頭。
“那這場仗,不管我打還是不打,血祭都一定會發生。”
“既然封印一定會被血祭破壞,為什麼我不能趁此機會一舉剷除狼庭呢?”
霍長陵抬手指向廳外。
外面傳來軍陣調動的甲冑聲。
“我這裡有三百萬精銳。”
“朔方軍、蒼州軍、瀚州軍,都是跟狼庭打了百年的老兵。”
“一夜急行,可入北荒。”
“十日合圍,可壓狼骨大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