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的議論,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庭院裡。
那些原本站姿散漫的逡滦l,在看到那身標誌性的麒麟袍後。
他們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裴雲領著楚浣灼三人,緩步走入鎮撫司。
不過裴雲目光並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只是帶人徑直走向主樓大堂。
一名總旗跑進議事廳,結結巴巴地彙報:
“三位大人!裴……裴千戶來了!”
陳北望臉色一沉,隨即又化為一聲冷哼。
“來得正好!我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花來!”
陳北望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坐下。
準備以逸待勞,繼續給裴雲施壓。
一直沉默擦刀的吳志勇,動作一頓。
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看向門口。
趙啟明則臉上露出客氣的笑容。
連忙起身,準備迎接。
吱呀——
大堂的門,被緩緩推開。
裴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身後楚浣灼三人如三尊煞神,分立左右。
陳北望看到裴雲,翹著二郎腿,連身都未起。
陰陽怪氣地冷笑著開口:
“喲,這不是我們的裴大千戶嗎?捨得回來了?”
“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兒正忙著處理青州的大事,廟小。”
陳北望抬手,隨意地指了指偏廳的方向。
“您這尊大佛,還是先去偏廳喝杯茶。”
“免得這打打殺殺的,髒了您的麒麟袍。”
此言一齣,吳志勇眉頭微皺,趙啟明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這話說得,有些過了。
然而,裴雲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陳千戶。”
“你是在教我做事?”
一句話,輕描淡寫。
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陳北望臉上。
陳北望勃然大怒,正要發作,卻被裴雲打斷:
“青州鎮撫司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般訊息閉塞、辦事不利的模樣,不正是陳千戶你一手造成的嗎?”
裴雲的目光掃過堂下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逡滦l。
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如今真到了需要用人的時候,怎麼還拿自己人撒氣?”
“畢竟……他們可沒膽子,把真正能幹事的人,都給逼走。”
此言一齣,無異於當眾揭開陳北望的遮羞布,將其臉面狠狠地踩在腳下。
陳北望臉色瞬間鐵青。
可裴雲卻已懶得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向那副巨大的輿圖。
“不用查了。”
滿堂嘈雜,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裴雲。
“北荒狼庭,來的是三王女烏月啼。”
裴雲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之前剛見過。”
話音落下,裴雲手指又划向輿圖南邊的一片區域。
“南疆魔修為太陰而來,應當是白骨蓮臺山。”
“且能參與接下來事件的,身份絕對不低,大機率是白骨蓮臺山主的親傳弟子,謝枯生。”
陳北望臉上剛剛浮起的譏笑,陡然凝固。
他下意識地反駁。
“不可能!”
“青州有什麼東西,值得這兩家冒風險前來?”
裴雲收回手,環視眾人。
目光最後落在陳北望那張驚疑不定的臉上。
他緩緩吐出了六個字。
“朔月道懸殘墟。”
這六個字一齣,堂下大部分百戶、校尉都面露茫然。
朔月道懸殘墟?
那是什麼地方?
然而,陳北望、吳志勇、趙啟明三位千戶。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臉色齊齊劇變!
他們作為青州鎮撫司的高層,自然知曉一些塵封的秘辛。
曾經的青州,廣寒道宮並非一家獨大。
還有另一家同樣修行太陰之道,甚至在某些方面更為詭譎霸道的頂尖宗門——
朔月道懸宗!
只是,那宗門早已覆滅。
還是被廣寒道宮親手……
如今殘墟,即將重現於世?!
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們竟然一無所知!
裴雲的目光,如兩柄利劍,徑直刺向臉色變換不定的陳北望,冷冷發問:
“鎮撫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