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女帝陛下之耳目,職在監察天下。”
“可如今,上古道統遺址即將重現於世。”
“此事,東華道庭知曉,北荒狼庭與南疆白骨蓮臺山也已知曉。”
裴雲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冷。
“為何偏偏,只有青州鎮撫司不知道?”
陳北望的臉,在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死寂。
陳北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雙平日裡盛滿威嚴的眼眸。
此刻只剩下被當眾戳破謊言的驚怒與狼狽。
裴雲那句輕描淡寫的反問。
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烙在每個人的心上。
為何只有你青州鎮撫司,不知道?
堂下,十數名百戶、總旗。
此刻不自覺地低下了頭,眼中是某種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人悄然握緊了拳,有人嘴角勾起一絲無人察覺的自嘲。
為何不知道?
他們在這青州司裡,早已被磨平了稜角,消磨了銳氣。
每日想的不是如何辦案。
而是如何巴結上官,如何撈些油水,如何在這潭死水裡安穩度日。
如今到了真該用了的時候。
他們費盡手段,換來的卻是一堆廢紙和陳千戶的當堂痛罵。
結果這位從京城來的裴千戶,人剛回來。
甚至腳跟還沒站穩,就將他們束手無策的難題,輕描淡寫地解開了。
為何鎮撫司的訊息會閉塞到如此地步?
為何南疆的魔崽子和北荒的狼崽子都摸到家門口了,他們還像沒頭的蒼蠅?
還不是因為這些年陳千戶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勢,大搞黨同伐異。
把真正有能力、有骨氣的同僚。
要麼逼走,要麼排擠到了邊緣。
剩下的,不是他陳北望的親信,就是一群學會了明哲保身、隨波逐流的老油條。
撈錢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大,辦事的本事一個比一個稀碎。
平日裡你好我好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