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麻煩事甩給我們,看我們笑話。”
“誰說不是呢!”
王有財一拍大腿。
“咱們這位爺也是心大,就這麼一個人出去,現在連個信兒都沒有。”
“青州都亂成一鍋粥了,萬一……”
王有財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他們這些人可都是壓上了前程跟隨那位年輕千戶的。
若是裴雲出了意外,他們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兩人心思各異之時。
府邸大門,無聲地開啟。
“萬一怎麼了?”
一道青衫身影,施施然走了進來。
正是裴雲。
“大人!”
孫恪與王有財二人精神一振。
心中驚喜交加,連忙迎了上去。
可剛走近兩步,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他們看著眼前的裴雲,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絲愕然。
若說之前的裴雲是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刃,鋒芒內斂。
那麼此刻的他,便如一片深不見底的星海。
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孫恪與王有財二人心中劇震。
原本到了嘴邊的問候,竟一時說不出口。
這……才出去了幾天?
這位大人的實力,竟又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精進?
“你們兩個,別跟門神一樣杵在這兒了,我剛打聽到……”
楚浣灼從屋內走出,說到一半,看到院中裴雲。
“哎呀!你可算回來了!”
楚浣灼滿臉驚喜。
可隨即那份驚喜就化作了濃濃的驚詫。
小嘴微張,半天沒合上。
“築基境巔峰?”
孫恪與王有財二人聞言,恍然大悟。
再次看向裴雲的眼神里,已滿是駭然。
這……這哪裡是築基初期?
短短幾天,從築基初期,一步登天到築基巔峰?!
這還是人嗎?!
孫恪和王有財感覺自己的修行觀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裴雲笑了笑,並未在意眾人的反應。
“離開這幾天,有什麼新訊息嗎?”
他這一問,瞬間將眾人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王有財一個激靈,連忙上前。
姿態比之前愈發恭敬了數倍,雙手遞上一疊整理好的密卷。
“大人,您交代的幾件事都有了眉目。”
“陸氏和東華道庭那邊,我們通過四海商會的關係網,挖出了一些他們暗中交易的內幕,證據都在這裡。”
王有財頓了頓,臉色變得凝重。
“另外……就是鎮撫司那邊,最近氣氛很不對勁。”
孫恪上前一步,沉聲補充,言簡意賅:
“鎮撫司三位千戶,陳北望、吳志勇、趙啟明,這幾日聚集在鎮撫司。”
“司內所有外出探查的逡滦l也幾乎都被召回。”
“我旁敲側擊,似乎是北邊和南邊都來了‘大人物’。”
“但具體是什麼人,為了什麼,一概不知。”
孫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鄙夷。
“整個青州司,現在就像沒頭的蒼蠅,一團亂麻。”
裴雲接過密卷,隨意翻看兩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北荒狼庭,南疆魔門……
看來朔月道懸殘墟這塊肉,引來的餓狼比想像中還多。
而青州鎮撫司這群地頭蛇,訊息還是這麼閉塞。
正好。
這齣好戲,還缺個開場的鑼鼓。
裴雲將密卷隨手遞給王有財,撣了撣衣袖。
“走,回鎮撫司。”
他聲音平靜。
“等他們查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
此刻的青州鎮撫司,愁雲慘淡。
大堂內,人來人往,步履匆匆,卻瀰漫著一股焦躁與無力的氣息。
逡滦l們面色凝重,低聲交談。
時不時發出一聲嘆息,空氣中滿是山雨欲來的壓抑。
大堂中央,懸掛著一幅巨大的青州輿圖。
輿圖上,用硃筆標註了十幾個紅圈,幾乎遍佈青州六府。
鎮撫司三位千戶,陳北望、吳志勇、趙啟明,盡皆在此。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陳北望煩躁地來回踱步。
將手中的一份情報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他指著堂下十幾名噤若寒蟬的百戶與總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