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對如今的青州有了個清晰瞭解。
一個掌控了高階丹藥市場的宗門。
一個在地方上根深蒂固、手握話語權的世家。
兩者勾結,形成了一個水潑不進的利益共同體。
難怪洛青衣說,青州是塊難啃的骨頭。
難怪女帝要他來當那條最不講理的過江龍。
因為以如今青州的情況來看,以正常手段,怕是誰來都沒轍。
而秦羽,在介紹完青州的大致情況後。
話鋒一轉。
臉上瞬間寫滿了苦大仇深,開始大倒苦水。
“裴哥,您是不知道我有多慘啊!”
秦羽猛拍大腿,聲淚俱下地控訴。
“我今天本來要去白虹府談一樁籌備了好久的大生意!”
“要是能成,在我姑姑那兒,我都能挺直腰桿說話!”
說不定姑姑一高興。
就把他調回京城,讓他繼續過那種紙醉金迷的好日子。
裴雲隨手翻著秦羽桌上的幾份卷宗。
發現這小子在京城時看著是個純粹的紈絝。
鬥雞走狗,眠花宿柳。
可扔到這青州,脫離了京城那潭安逸水,做起生意來竟真有兩把刷子。
秦羽來青州才多久?
這分號的業績,竟逆勢上揚了三成。
卷宗裡好幾處旁人看來風險極大的投資,都被其用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入。
硬生生撬開了青州市場。
難怪四海商會裡那幫老油條,對他這個空降的少東家沒半點不服。
這傢伙,天生就是吃商人這碗飯的。
“結果呢?半路殺出個青麟崖陸氏!”
秦羽一拍桌子。
楚浣灼聽得津津有味,像是在聽什麼評書話本。
“莫不是他們要搶?”
“明著搶,那倒不至於,他們陸氏還要臉。”
秦羽冷笑一聲。
“但比明搶還噁心。”
“呸!噁心!”
看著秦羽這番“表演”。
裴雲覺得再不接話,這位秦大少還能繼續演下去。
“所以究竟是什麼生意?”
“還能是什麼,白虹府‘天火石’的買賣唄!”
秦羽一拍大腿。
“白虹府那邊有個叫‘赤金門’的二流宗門,守著一條巨大的天火石礦脈。”
“這玩意兒是煉製火屬法寶的上好材料。”
“若商會能拿下獨家採買權,轉手賣給其他州那些煉器宗門,這利潤能翻著番的漲!”
楚浣灼聽到這,瓜子也不嗑了,好奇詢問。
“那不挺好麼?”
“你四海商會家大業大,那什麼赤金門還能不給你面子?”
“問題就出在這!”
秦羽的臉又垮了下來。
“赤金門最近惹上大麻煩了。”
“一個叫‘懸顱觀’的魔道宗門,盯上了他們。”
“懸顱觀?”
楚浣灼皺起眉頭,顯然聽過這個名字。
“那幫專門砍人腦袋當戰利品的魔道瘋子?”
“可不就是他們!”
秦羽一臉晦氣。
裴雲回憶了一下。
懸顱觀。
若他沒記錯,應該是青州這邊的一個二流魔道宗門。
講究什麼‘以顱觀天,以念飼魔’。
此宗門認為,頭顱是神魂居所,蘊藏著生靈最精粹的念頭和未盡的執念。
所以他們喜歡獵殺強大修士、妖獸的頭顱。
通過秘法感知頭顱中殘留的意念碎片、修行感悟甚至死亡瞬間的恐懼、憤怒和不甘。
從中汲取精神力量,窺探魔道真意。
自正魔大戰之後。
大贏仙朝六州,正道昌盛,魔道式微。
但也並非趕盡殺絕。
如光與影,總有那麼些二三流的魔道宗門,在陰影裡野蠻生長。
仙朝要的是“秩序”,而非簡單的正邪站隊。
只要這些魔門不碰凡人百姓,不挑戰仙朝法度,便能容其存在。
而真正的魔道巨擘,多盤踞在六州之外,如南疆、北寒之地以及東海深處。
而這懸顱觀,便是青州地界上的魔道宗門之一。。
“這事兒說起來,也怪赤金門自己不佔理。”
“前陣子有個遺落洞天現世。”
“本來秘境裡打生打死,各憑本事,事後一般也不會追究。”
“可赤金門的年輕弟子,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