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順藤摸瓜,看看他到底是誰。”
“結果才剛湊過去,就被他提前察覺到,溜得比兔子還快。”
燭陰聖女對此並不意外。
目光望向遠方翻滾的雲海,眼眸深邃。
“意料之中。”
“李思遠能被‘黑潮’選中,背後本就有其他‘執道者’的影子。”
“如今他死了,那傢伙自然要來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壞了他們的好事。”
燭陰聖女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沉的意味。
“那群傢伙……最近,可是越來越活躍了啊。”
“一群在陰溝裡汲汲營營,滿世界撒網,妄圖培養更多同類的可憐蟲。”
燭陰聖女輕描淡寫地評價了一句。
隨即,目光投向了身前空無一人的虛空。
“這次的計劃,失敗了。”
話音落下。
一道平靜的男聲,毫無徵兆地在山巔響起。
那聲音醇厚低沉,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雖有遺憾,卻也無妨。”
“這並不影響大局。”
伶仃的身體猛地一僵,抱著琵琶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她完全沒有發現,教主是什麼時候來的。
那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關切。
“傷勢如何?”那聲音再次響起。
燭陰聖女神色平靜地答道:“無傷大雅,修養一陣便好。”
可隨即燭陰聖女話鋒一轉。
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彷彿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不過,這次雖然沒能開啟那扇門,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哦?”
教主的聲音裡,帶上一絲好奇。
燭陰聖女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張在太廟內殿中,那張平靜而可惡的臉。
她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人。”
“有他在,我們就不必再耗費精力,去追殺那些藏在各道統與世家中的‘執道者’了。”
“那些見不得光的傢伙,他會替我們一個個揪出來。””
“而我們,則可以省下精力去辦我們那件事。”
聖女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與欣賞。
虛空之中,沉默了片刻。
半晌,教主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罕見的訝異。
“是嗎?”
“難得,你會對一個人如此誇讚。”
“既然你這麼說……那正好,青州那邊的計劃,便交由你來主持吧。”
“前些日子因為洛青衣的緣故,耽誤了些進度。”
“好。”
聖女乾脆利落地應下。
話音落定。
那股無處不在,卻又無法捕捉的恐怖壓迫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伶仃緊繃的身體這才緩緩放鬆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這敢好奇地湊到聖女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哎,聖女大人,說真的,那扇青銅門後面,到底有什麼寶貝啊?”
“值得你和教主這麼大費周章?”
燭陰聖女瞥了她一眼,沒有隱瞞。
“真相。”
燭陰聖女的目光變得悠遠。
“十八年前,‘執道者’與大贏仙朝曾對上過一次。”
“最終,以上一任贏帝神秘失蹤,當朝太傅身死道消,而如今的女帝贏九歌登基為結局。”
“我和教主都懷疑,當年事件的真相,就藏在那扇青銅門後。”
“並且……”
聖女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贏九歌那女人的謩潱覒岩梢膊卦诹饲嚆~門後,由帝器鎮壓。”
“所以,才想進去看一看。”
伶仃聽得心驚肉跳。
燭陰聖女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那位女帝雖是女子,但帝威煌煌,手段通天。”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意圖。”
“門,就在那裡。”
“她根本不介意我們去探,去闖。”
“前提是……我們有那個本事能進去。”
說到這裡,燭陰聖女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
但那雙明亮的眼眸深處,卻又難掩一抹複雜至極的欣賞。
“只可惜啊……”
“又一次,栽到了那個叫裴雲的傢伙。”
一年前第一次,她還能歸結為自己小覷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