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可就沒有藉口了。

    燭陰聖女站起身。

    那點因失敗而產生的頹唐，已然煙消雲散。

    “走吧……”

    她望向青州的方向，目光灼灼。

    “該去青州了。”

    

    第161章 太上道統，天下第一法府

    裴雲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也沒有開口請罪。

    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彷彿在複述卷宗的語氣，開始了講述。

    “臣此行雲篆宗，所查之事，並非簡單地脈淤塞。”

    裴雲從接到那份來自司天監的公文開始，講到照溪山的咄咄逼逼。

    再到自己如何在那位溫潤如玉的宗主身上，嗅到了一絲違和氣息。

    裴雲自然隱去了“情報系統”的存在，只說自己於細微處察覺端倪。

    偶然間發現雲篆宗上下數百名弟子，竟早已在不知不覺中。

    被種下了歹毒的“歸一符”！

    “……臣在後山禁地，通過雲篆宗上任宗主留下的幻境。”

    “親眼見到了雲篆宗宗主李思遠，被黑潮吞噬的經過。”

    裴雲停頓了一下。

    似乎在組織語言，試圖去描述那份超乎常理的詭異。

    “那是一片……純粹的黑暗，臣將其稱為‘黑潮’。”

    “它在李思遠道心崩潰，放棄一切希望的瞬間憑空降臨，將其吞噬。”

    “自那以後，李思遠就變了。”

    “陛下，洛大人，最詭異的地方就在於此。”

    裴雲的眉頭微微皺起。

    即便此刻回想，那份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依舊清晰。

    “從表面上看，他還是李思遠。”

    “他的記憶，他的情感，他守護宗門的執念，似乎都沒有絲毫改變。”

    “但他的一切行為邏輯，都被從根源上徹底扭曲了。”

    “李思遠堅信，將宗門上下數百名弟子，盡數煉化，與自己融為一體。”

    “才是對宗門、對那些弟子們最好的守護。”

    “在被改變的李思遠的認知裡，那不是屠殺，也不是獻祭。”

    裴雲的聲音很輕。

    “而是一種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