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讓咱們來,卻又不給明確的指令,這本身,就很有意思了。”
石越沉聲道:“你的意思是……上面,尤其是洛大人,其實是在保他?”
另外兩人無言。
帜娲笞铮l敢保?
誰又保得住?
但要說幫南司一同抓捕裴雲,那直接下令就好,何必如此打啞謎?
另一邊南司飛舟上。
千戶魏江回頭看了一眼那艘不遠不近,像個跟屁蟲似的北司飛舟,眉頭越皺越緊。
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韓山道:
“老韓,不對勁。”
“北司這幫人跟在咱們屁股後面,到底想幹什麼?”
韓山面沉如水,目光依舊望著前方,
“裴雲是他們北司的人,更是那位洛青衣一手提拔起來的新星。”
“如今犯下這等滔天大罪,他們臉上無光,心裡不甘,想跟過來攪混水,也屬正常。”
“攪混水?”魏江冷笑一聲。
“就憑他們三個光桿司令?”
“不過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這幫北司的傢伙,一個個都陰得很。”
韓山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知道北司這幫人不是省油的燈。
銳利的目光掃過北司飛舟,沉吟後做出決定。
“那就去探探他們的底。”
第150章 原來見的是這個“機”
吱呀——
前方的南司靈舟,毫無徵兆地放緩了速度。
巨大的船身微微一側,竟與北司的靈舟緩緩並行。
雲層在兩舟之間被擠壓、翻湧。
形成一道壯觀的雲浪峽谷。
南司船頭,千戶韓山抱拳。
“周千戶,石千戶,趙千戶,別來無恙。”
官腔十足,卻聽不出半分暖意。
北司甲板上,周明軒臉上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迎著那股迫人的氣勢,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陰陽怪氣。
“哎呦,這不是韓千戶,魏千戶嘛。”
“真是好大的陣仗!”
周明軒目光掃過南司甲板上那些氣息精悍、眼神銳利的南司逡滦l。
口中嘖嘖稱奇:
“為了我北司一個小小百戶……”
“竟勞動南司兩位神宮境的千戶大人親自出馬,我北司真是……受寵若驚啊。”
韓山面不改色。
顯然沒心情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周明軒,收起你那套。”
“裴雲私動禁器‘天憲寶囊’,擅自行使滅宗之權,屠戮雲篆宗上下。”
“等同帜妫餆o可赦。”
“我等奉命捉拿,以正國法。”
“此事非同小可,不管他有何理由,都得先下我南司詔獄。”
韓山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周明軒、石越、趙廉三人的臉。
他看得出周明軒的油滑,看得出趙廉的笑裡藏刀。
更看得出那尊鐵塔般沉默的石越眼中壓抑的怒火。
“本官奉命捉拿,希望三位,想清楚其中利害。”
“莫要因私廢公,自誤了大好前程!”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
這番話,既是南司的“通知”,更是對北司三位千戶赤裸裸的“警告”。
周明軒、石越、趙廉三人對視一眼。
都在心裡把那個叫裴雲的小王八蛋罵了一百遍。
這小子惹的禍,讓他們三個在這裡被南司指著鼻子教訓。
但官面上,輸人不輸陣。
周明軒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打起了太極。
“韓千戶言重了。”
“裴雲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我北鎮撫司上下,同樣是震怒非常,斷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神色各異的石越和趙廉。
“你看此事一齣,我們鎮撫使大人直接將我等三人全部派出。”
“北司三大千戶齊出,這還不夠體現我北司的態度嗎?”
韓山聞言,神色稍緩。
在他看來,北司三大千戶齊出,這姿態已經很明確了。
這表明北司高層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是要大義滅親,主動配合。
“如此說來,三位也是奉了嚴大人與洛大人的將令,前來捉拿裴雲的?”
周明軒打了個哈哈。
然後說出了那句讓他們自己都還沒搞明白的指令。
“指揮使大人有令,我等此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