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行事。”
四個字,輕飄飄的。
“見機行事?”
韓山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眼窩深陷的千戶魏江眉頭猛地一蹙。
他那銳利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錐子,狠狠刺向周明軒。
“什麼叫‘見機行事’?”
“周千戶,都這個時候了,就別跟我們打啞謎了。”
“莫非三位,還另有打算?”
氣氛瞬間再度緊張起來,雲層中的風都彷彿凝固了。
“哎,魏千戶不必如此緊張嘛。”
一旁的趙廉笑呵呵地出來打圓場。
“我等絕無阻攔二位的意思,二位該抓人抓人,該辦事辦事,我等絕不干涉。”
“只是鎮撫使大人的命令就是如此,我們做下屬的,也只能聽令行事。”
趙廉一臉無辜地攤手。
“所以我們就是單純地奉命過來……嗯,對,見機行事。”
“所以你們究竟要見什麼機,行什麼事?”
韓山和魏江心裡同時升起這句吐槽。
跟周明軒、趙廉這兩個老油條掰扯,顯然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了。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個從頭到尾都像一尊鐵塔般沉默的石越。
北鎮撫司石越,出了名的耿直。
性如烈火,最不喜彎彎繞繞。
韓山沉聲問道:“石千戶,你怎麼說?”
石越感受到了那兩道審視的目光,高大的身軀動了動。
他從鼻子裡重重地“嗯”了一聲,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目視著遠方翻滾的雲海,彷彿在組織什麼驚天動地的語言。
憋了半天,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終於沉聲吐出一句:
“見機行事。”
韓山:“……”
魏江:“……”
兩人對視一眼,徹底無語了。
這天,是沒法聊了。
嗡——
南司的靈舟默默加速,與北司那艘讓人火大的飛舟拉開了一段顯而易見的距離。
魏江壓低了聲音,對韓山道:
“老韓,北鎮撫司這幫人是不是集體腦子進水了?”
“一個個跟卡殼了似的,說的都是些什麼屁話,翻來覆去就會一句‘見機行事’。”
魏江越想越氣,眼神陰鬱:“是不是待會兒那裴雲跪下給他們磕個頭,他們就當場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