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节
    他解下腰間的儲物袋,遞向裴雲。

    “雲篆宗的傳承,便拜託道友了。”

    “若將來……有機會,還請為我雲篆宗,留下一絲香火。”

    裴雲沉默了片刻,伸手接過。

    算是,應下了。

    李思遠笑了。

    生機,開始自他體內飛速流逝。

    可就在他身形即將化作光點消散的瞬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眼中驟然爆發出一股急切的光芒。

    “小心……祂已經醒了!”

    “是祂……是祂選中了我……”

    裴雲眼神一凝。

    李思遠用盡最後的氣力,嘶啞地喊出了最後兩個字。

    “……執念!”

    話音落下,李思遠的身影。

    徹底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風中。

    李思遠,身死。

    雲篆宗,今日,滅宗。

    裴雲的身影,靜立良久。

    繡春刀歸鞘,他看著李思遠消散的地方,心情有些複雜。

    就在此時。

    楚浣灼,張泉,以及僅剩的十餘名逡滦l,來到了他的身後。

    他們身上,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麻木。

    楚浣灼與張泉看著裴雲的背影,心中有千言萬語的疑惑。

    但最終,都沒有問出口。

    “現在……”

    楚浣灼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看著這片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人間煉獄,輕聲問道:

    “算是一切都結束了嗎?”

    裴雲沒有回頭。

    他緩緩抬頭,目光穿過那片正在緩緩消散的“無法天”,望向了遙遠的天際。

    那是,大贏仙朝京城的方向。

    “還沒有。”

    裴雲的聲音,很輕,卻又無比清晰。

    “一切,才剛剛開始。”

    “不過……”

    裴雲頓了頓。

    “接下來的路,是我一個人的。”

    

    第148章 你猜什麼叫見機行事

    當裴雲動用【囚道鎖天盤】時,北鎮撫司便有了動靜。

    嗡——

    一聲非金非鐵的奇異顫音,毫無徵兆地從鎮撫司最深處的那座石塔上傳來。

    聲音不大,微弱得彷彿是夏日蚊蠅的振翅。

    令人無比在意。

    演武場角落裡,細細擦拭佩刀的校尉,動作僵住了。

    卷宗庫內,核對地方呈報密文的文吏,筆尖呆愣懸停在了半空。

    一滴飽滿的濃墨,從狼毫筆端墜。

    正在後院對練的兩名逡滦l,剛猛的拳風與凌厲的腿影,詭異地凝固在了離對方門面不足三寸的地方。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狠戾變成了驚愕與不可置信。

    整個北鎮撫司,在這一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片令人心頭髮慌的,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不論是在做什麼,不論身在何處。

    都下意識地、僵硬地,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座名為“天憲塔”的石塔。

    塔頂。

    一枚常年沉寂、黑得如同深淵的圓形陣盤。

    此刻正幽幽地散發著光芒。

    【囚道鎖天盤】

    大贏仙朝用以執行“滅統之權”的最高禁忌之物。

    是懸在天下所有宗門頭頂的,最鋒利、最無情的一柄劍。

    此盤一亮,便意味著仙朝疆域內。

    有一支手持仙朝最高授權的逡滦l隊伍,正在對某個宗門或是世家。

    執行最徹底、最殘忍的肅清!

    從道統到血脈,雞犬不留!

    而想要動用此盤,無論緣由,都需上達天聽。

    由那位深居九重宮闕的女帝陛下,親自審斷。

    “是……是誰……”

    一名入職不久的年輕逡滦l,嘴唇哆嗦著。

    “是哪位大人……在外執行滅宗之令?”

    無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近期北鎮撫司上下,並無此等需要動用“滅統之權”的滅門任務。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私用!

    這冰冷的兩個字,像是一道寒風,吹過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私用禁器,擅行滅宗,等同帜妗?

    短暫卻令人窒息的死寂過後,整個北鎮撫司瞬間炸開。

    “瘋了!是誰幹的!這是要捅破天的大罪!”

    “天憲塔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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