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朔月道懸殘墟】即將再度開啟。”
“我循著血無涯的蹤跡而來,只為取回‘鑰匙’。”
面具男聲音夾雜著一絲疑惑。
“現在,你能告訴我麼?”
“身為楚陽城夫婦唯一的血脈,你為何要拼死護著你的……殺父仇人?”
殺父仇人?
這四個字,像大山轟然壓下,令楚浣灼神魂巨震!
她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無法思考。
她無法相信。
楚浣灼一點一點,無比艱難地轉過頭。
將目光投向了她身後那個老實巴交、深受鎮民愛戴的捕快。
那個被丫丫叫做“爹爹”的男人。
怎麼可能?
“不……不可能……”
楚浣灼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問過畫皮鬼劉三,血無涯的偽裝,不是這個樣子……”
面具男搖了搖頭,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幾不可查的憐憫。
“血無涯此人,狡猾如狐,心性涼薄。”
“京城那個身份,不過是他這十數年來,三次換皮中的一次罷了。”
“早已被他當做棄子丟擲,用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真正的他,早就躲在這窮鄉僻壤,當起了他安穩度日的‘何捕頭’!”
“不……!”
見楚浣灼依舊沉浸在巨大的衝擊中,而地上的老何還在拼命否認。
刀疤男似乎失去了耐心。
那柄慘白的骨刃,裹挾著森然的陰影,再次刺向地上的老何!
“楚姑娘,救我!”
老何發出驚恐的求饒,那張臉上滿是普通人面對死亡時的恐懼與絕望。
楚浣灼腦中一片混亂。
可丫丫那張掛著淚痕的小臉,卻在此時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她再次出刀!
“鏘!”
火光與陰影碰撞,楚浣灼只覺一股巨力湧來,虎口劇痛,險些握不住刀。
面具男頓住,面具下眉頭微微蹙起。
思索後,道法咿D。
面具男身旁陰影憑空浮起,陰影中竟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虛影。
那虛影之中,老何的妻子和女兒丫丫,此刻正被兩道漆黑的影子死死挾持。
冰冷的利刃,就架在她們白皙的脖頸之上!
“不!!!”
地上的老何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整個人幾乎崩潰。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膝行向前。
朝著面具男的方向,如搗蒜般瘋狂磕頭,嘶聲哭喊:
“我就是血無涯!我承認!我就是!”
“放了她們!求求你放了她們!她們是無辜的!”
“衝我來!一切都衝我來!”
這番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一盆滾油,瞬間澆在了楚浣灼已被怒火點燃的心頭。
拿婦孺要挾?!
“你該死!”
楚浣灼被這無恥的威脅徹底激怒,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刀光如火龍咆哮,以一種燎原姿態,悍然斬向面具男!
面具男見狀,只是冷哼一聲。
“晚了。”
他心念一動,那片虛影之中。
影子手中的利刃,毫不猶豫地揮下。
兩道血線,淒厲地綻放。
老何的妻女,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便軟軟倒下。
血濺當場!
這一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啊——!!!”
老何目睹此景,雙目瞬間赤紅如血。
他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怨毒的咆哮。
他身上那屬於捕快“老何”的溫和、懦弱、惶恐的氣息,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粘稠如墨的魔氣!
他像一頭從地獄掙脫的瘋魔,以身為魔道散修“血無涯”時那最歹毒、最酷烈的功法。
化作一道血色殘影,不顧一切地,悍然衝向了被楚浣灼正面牽制的面具男!
“噗!”
血無涯那隻化作漆黑鬼爪的手,狠狠印在了面具男的後心。
面具男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踉蹌著後退數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狀若瘋魔的血無涯,又看了一眼同樣愣在原地的楚浣灼。
擦去嘴角的血跡,發出一聲冷笑。
“看到了嗎?”
“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