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龐大而又精妙的符陣,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與這方天地徹底融為了一體。
既是封印,也是守護。
想要佈下此等符陣,必須在符法與陣法兩道,都具有登峰造極的造詣。
李思遠的師尊,當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此地,便是我雲篆宗的禁地。”
李思遠指著那棵老松,輕聲道。
“那魔頭的傳承,便封印在松下。”
隨後李思遠仔細檢查了一番.
符陣的靈力流轉平穩如初,沒有絲毫被觸動的痕跡。
“裴百戶請看,這封印符陣完好無損,並無任何被破壞的跡象。”
裴雲眉頭蹙起。
難不成真是他想錯了?
“既然裴百戶心有疑慮……”
李思遠見狀,沉吟後主動開口.
“貧道可以為這符陣開啟一道縫隙,容大人進去一探究竟,看看那傳承是否真的遺失了。”
“有勞了。”裴雲頷首。
李思遠距離老松有一段距離。
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他指尖一點,一道溫和的靈光沒入松樹的樹幹。
下一刻,周遭的山水彷彿活了過來。
空氣中,無數法符輕輕晃動,發出流水般的清鳴。
一條由山石自動匯聚而成的小道,在兩人面前緩緩顯化。
筆直地通往那棵老松的樹下!
裴雲神識掃過,並未察覺到任何危險的氣息。
於是邁開步子,藉由李思遠開啟的這條通路,一步步走到了老松之下。
松下,設有一方古樸的石桌,兩隻石凳。
桌上,靜靜地擺放一本用不知名獸皮裝訂的古樸冊子。
冊子的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
萬化歸一。
裴雲的目光,在那冊子上一凝。
憑藉著自身敏銳洞察力,他幾乎是瞬間便察覺到——
這本獸皮冊子,有被人翻閱過的痕跡。
而且,那痕跡很新!
就在裴雲準備開口,將這一發現告知身後的李思遠時。
異變,突生。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
那條由山石鋪就的小路,瞬間崩解消散。
周遭天地山水中,原本溫和流轉的法符,於此刻盡數亮起。
光芒大熾,殺機畢現!
一道無形的壁障,如倒扣的巨碗。
將裴雲連同那棵老松、那方石桌,一同徽制渲校瑥氐着c外界隔絕。
陣法,合攏了。
裴雲緩緩轉身,看向陣法之外的李思遠。
他沒有憤怒,沒有焦躁,甚至沒有半分被困的驚慌。
只是那雙平靜的眸子裡,多了一絲冰冷的審視。
“李宗主,這是何意?”
陣法外,李思遠還是那副模樣。
溫潤,儒雅,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歉意。
他看著被困在陣中的裴雲,平靜地開口。
“裴百戶,你的情報能力,太可怕了。”
“我自問,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你卻還是能查出蛛絲馬跡。”
“為了防止出現什麼無法預料的意外,貧道只能委屈裴百戶,在此地安靜地待上一陣子了。”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惡意,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畢竟後山那座大陣,馬上就要除錯好了。”
“到時候,一切自會結束。”
李思遠看著裴雲,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好心”的勸慰。
“神宮境強者留下的邪法傳承,煞氣驚人。”
“這座大陣,足足鎮壓了它近百年,才將上面的煞氣盡數祛除。”
“如今,用它來鎮壓區區一位築基境初期的你,想來是綽綽有餘。”
“我與你說這些,是希望裴百戶能省些力氣,莫要做無謂的掙扎。”
說完,他對著裴雲,遙遙行了一禮。
一如初見時那般,禮數週全。
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緩步離去。
青衫落拓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竹林的盡頭。
裴雲嘖了一聲。
他站在陣中,看著李思遠消失的方向,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憤怒?生氣?焦躁不安?
這些情緒,對解決眼下的困境,毫無用處。
裴雲在腦海中將所有的情報,快速地過了一遍。
神宮境魔頭的傳承,其他人難以接近。
但作為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