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金色的龍脈線條也因此受損,變得黯淡。
但那致命的“寄生”聯絡,卻被徹底切斷了。
下面,是司天監監正首徒,溫懷瑾親筆寫下的勘驗結論:
“……魔修‘腐骨真人’以邪功寄生龍脈節點,圖謱⑵滢D化為魔脈。”
“屆時京西龍脈枯竭,護城大陣亦將受損。”
“此舉已在失控邊緣,若非外力強行斬斷寄生,後果不堪設想……”
“劉百戶一擊,程式大錯,然結果……為當時唯一正解。”
裴雲緩聲道明事情原委。
事情就是這樣……
劉莽那蠢貨,急於立功,想出風頭。
得了魔修藏在西郊的“織雲坊”的線索。
連仔細察驗都沒有,為了防止人跑了,也為了把功勞做得足夠大。
違反禁令,私自從武庫借調了【乾坤鎮域盤】。
一盤子下去,把那地方連同地下幾十丈都轟成了飛灰。
沒人知道,那魔修所修功法以“寄生”為核心。
他不是單純藏在那兒,而是正悄無聲息地竊取龍脈靈氣。
那蠢到家、也狠到家的一擊,卻歪打正著。
恰好在那龍脈被徹底魔化之前,強行切斷了魔頭和龍脈之間的寄生連結。
禪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張泉等人目瞪口呆,
跪在地上的劉莽,更是瞠目結舌,大腦一片空白。
他那一擊,非但不是彌天大禍。
反而陰差陽錯地立下了天功?
陳正死死地盯著卷宗上那刺眼的圖譜和結論。
臉上的微笑,終於,一寸寸地消失了。
他精心佈置的羅網,他引以為傲的鐵證,他用以擊潰對手心理防線的言辭……
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陳正緩緩合上卷宗,將它遞還給裴雲。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竟又重新掛上了那抹微笑。
只是這笑容裡,再無半分從容,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棋逢對手的欣賞。
“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後手。”
陳正看著裴雲,目光灼灼。
“以自身為餌,引我入局,再以雷霆之勢,掀翻整個棋盤。”
“我輸了。”
陳成承認得很大方,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裴百戶,你這一手,確實技高一籌。”
說罷,他對著裴雲,鄭重地拱了拱手。
轉身向門外走去。
那兩名影子般的青衣逡滦l,也深深地看了裴雲一眼,悄無聲息地跟上。
臨出門前,陳正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裴大人,我們還會再見的。”
“希望下一次,你我,依然是對手。”
話音落下,三道青色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夜色裡。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我……我沒事了?”
劉莽如夢初醒,臉上湧起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裴雲腳邊,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裴大人!多謝裴大人救命之恩!”
“此後劉莽願為大人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裴雲看著他這副醜態,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繡春刀緩緩出鞘半寸。
冰冷的刀鞘,輕輕抵在了劉莽的額頭上。
瞬間,劉莽所有的感激之言,都卡在了喉嚨裡。
裴雲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道:
“別高興得太早。”
“擅動法器,畏罪潛逃,擊傷同僚,這些罪,你一條也跑不了。”
“今天,這份卷宗能救你……”
裴雲的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明天,它自然也能送你上路。”
“以後在北鎮撫司,眼睛放亮點。”
“再敢跟我齜牙,下一次,我就親自送你去南司。”
“聽懂了?”
劉莽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化作了比之前更加深邃的恐懼。
他抬起頭,看著裴雲那雙含笑的眸子。
只覺得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裴雲緩緩收回刀鞘,直起身。
“帶走。”
他對著張泉,淡淡地說道。
第137章 不求刀極致,但求我極致
北鎮撫司,千戶周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