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如一座大山瞬間壓在北司所有人心頭。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張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北司眾人也是又驚又怒,他們自以為是獵人。
卻沒想到,自己連同獵物一起,都成了別人網中的魚。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道身影悠然踏入了門檻。
閒庭信步,彷彿只是來鄰居家串門。
“來了?”
陳正起身,看向來人。
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三分,聲音溫和得像是招待一位老友。
裴雲到是對陳成出現在此處並不意外。
“陳大人好手段,呋I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裴雲笑道。
“比不得裴百戶。”陳正拱了拱手,語氣真铡?
“我南司佈下天羅地網,動用了近百名弟兄,也才將將比裴百戶早到一步。”
“看來外界傳聞,還是小覷了裴百戶的手段。”
“陳百戶說笑了。”裴雲回以一笑。
“我們北司這些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拍馬也趕不上南司手段。”
“裴大人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只會些歪門邪道?”陳正笑問。
裴雲笑了笑,徑直走到跪在地上的劉莽面前,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自然是誇獎。”
“既然是陳百戶先到一步,那自然是按照咱們逡滦l先來後到的規矩。”
“人,你先請。”
此話一齣,張泉等人頓時急了。
“大人!”
這要是讓南司把人帶走了,那周千戶那邊……
裴雲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陳正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他不明白,裴雲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按理說裴雲和劉莽積怨已久。
此刻落井下石,借南司的手除掉一個對手,再正常不過。
可他這副模樣,又似乎別有深意。
但,無所謂了。
因為在這盤棋上,陳正確信,他已經絕殺了裴雲。
不管裴雲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在鐵一般的罪證面前,都毫無意義。
陳正臉上的笑容恢復了那份洞悉一切的從容。
“好。”
目光如刀,落向瑟瑟發抖的劉莽。
“劉莽。”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審判般的威嚴。
“你私自從武庫借調【乾坤鎮域盤】,擅自轟擊‘織雲坊’,致使‘乙七號龍脈觀測點’被毀。”
“此事,不假吧?”
劉莽渾身一顫,面如死灰地點了點頭。
陳正繼續道:“我南司查驗過司天監留下的法器記錄。”
“你那一擊,精準鎖定了地下三十三丈處的龍脈節點核心。”
“所釋放靈力是鎮壓一個區區‘腐骨真人’所需的三倍有餘。”
“劉百戶……”
陳正的語氣變得冰冷。
“這已非魯莽,而是蓄意破壞。”
“我有理由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你,意圖動搖京城龍脈,顛覆我大贏國本!”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晴天霹靂。
不僅讓張泉等人聽得心驚肉跳,連劉莽自己都徹底懵了。
他只知道自己闖下了滔天大禍,卻萬萬沒想到。
在南司的卷宗裡,自己的罪名竟是如此致命!
“不……不是的……我沒有……”
劉莽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可看著陳正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看著周圍南司逡滦l那冰冷的目光。
他下意識地抬頭,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裴雲。
可裴雲只是抱著臂,站在一旁,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是了……
劉莽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如何三番五次地針對裴雲,如何當眾羞辱他。
如今自己落難,對方不落井下石,已經是天大的仁慈,又怎會出手相救?
他完了。
證據確鑿,罪名如山,再加上裴雲的袖手旁觀。
所有的生路,都被堵死了。
念及此處,劉莽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也消失了。
整個人癱軟在地,放棄了辯解,只剩下絕望的喘息。
陳正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他對著身後的兩名南司逡滦l,輕輕一揮手。
“鎖了,帶走。”
這盤棋,是他贏了!
可就在那兩名南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