逡滦l上前,即將給劉莽戴上禁靈枷鎖的瞬間。
裴雲那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一下。”
裴雲上前一步。
“陳百戶說完了?”
“那,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陳正的動作一滯,眯起眼睛,緩緩回頭。
只見裴雲身旁,多了一道火紅的身影。
何時來的?
楚浣灼一襲紅衣,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在這間壓抑的禪房裡,顯得格外惹眼。
裴雲無視了陳正探究的目光,丟擲了一個問題。
那問題,直指陳正,乃至整個南鎮撫司的理念核心。
“陳百戶,我問你。”
“如果一柄刀,因為用得久了,殺的敵人多了。”
“沾上了一些洗不掉的血汙,變得不再那麼光鮮亮麗。”
“那它,是該被嫌棄地扔進熔爐裡回爐重造,還是該被重新擦亮?”
陳正簡單思索,從容回答。
“刀若有瑕,便會傷主。”
“南司的職責,就是找出瑕疵,在它傷到主人之前,將它規制,甚至……折斷。”
“說得好。”
裴雲笑了。
“所以,你們永遠只看得到刀身上的鏽跡,只關心用刀的‘規矩’。”
“卻從不關心,這刀保護了什麼。”
裴雲伸出手。
楚浣灼會意,將一卷蓋著司天監硃紅大印的卷宗,遞到裴雲手上。
裴雲將卷宗隨手拋給陳正。
“陳百戶,你南司的眼光應該不差。”
“所以,自己看吧。”
陳正接過卷宗,開啟。
卷宗之上,是兩幅靈力圖譜。
一幅,是事發前,“乙七號觀測點”的龍脈靈力流向圖。
圖中,代表著龍脈靈氣的金色線條,已被無數細密的黑色絲線纏繞、侵蝕。
整個靈力流已經紊亂不堪,如同一條即將堤潰的江河。
另一幅,是事發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