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
    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怪異。

    這門被北鎮撫司列為禁忌,百年來無人能成的《坐忘風雪經》,就這麼輕易入門了?

    裴雲都已做好了苦熬數日的準備,沒想到會是這般結果。

    念頭一轉,裴雲便已瞭然。

    不是《坐忘風雪經》太簡單,而是他的太上道基,太過特殊,也太過霸道。

    它無視了所有的過程,跳過了所有的考驗。

    直接將那份封印在經書中的‘神意印記’,當做了最純粹的本源之力。

    強行剝離、吞噬、銘刻。

    直指本源,不染外象。

    可雖然道紋已成,裴雲卻能感覺到。

    對於這門刀法,他僅僅只是入了門。

    想要真正精熟對敵,還需勤加苦練。

    裴雲站起身,抽出腰間的繡春刀。

    心念微動,試圖在庭院中演練《坐忘風雪經》的刀意。

    然而,刀鋒一起,裴雲便皺起了眉頭。

    滯澀,無比的滯澀。

    長刀在他手中,重如山嶽。

    明明腦海中對那“心與天寂、意與雪融”的刀意瞭然於胸。

    可揮出的每一刀,都像是被無形的風雪裹挾,沉重而僵硬。

    完全無法將那份空寂的意境展現分毫。

    空有其意,卻無其形。

    裴雲立於庭院中央,持刀而立,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就在此時。

    一道紅衣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坐在裴雲院落的屋簷之上。

    雙腿交疊,輕輕晃盪著。

    饒有興致地,看著院中那個陷入困境的年輕逡滦l。

    那道不知何時已悄然坐在屋簷上的紅衣身影。

    裴雲早已察覺,卻懶得分神理會。

    來人並無惡意,只是像只百無聊賴的貓。

    雙腿交疊,輕輕晃盪著。

    一身火紅的勁裝,在灰敗的瓦片上,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少女饒有興致地,看著院中那個與長刀較勁的年輕逡滦l。

    “喲,裴百戶。”

    清脆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頭頂飄落。

    “您這是練刀呢,還是跟這刀有仇,想把它掰折了?”

    裴雲終於抬眼。

    那是個身形嬌俏的紅衣姑娘,一雙靈動的眸子滴溜溜轉著。

    腰間繫著一柄與她活潑氣質不太相符的短刃。

    少女就那麼歪著頭看他,嘴角噙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微風拂過,吹起她衣領一角。

    露出兩道精緻分明的鎖骨,像是兩彎鋒利而雪白的小鉤子,能輕易勾走人的視線。

    裴雲收刀,挑了挑眉。

    猜到了對方身份。

    紅衣姑娘見其不答話,也不在意。

    足尖在瓦當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片紅葉。

    輕盈地飄落在他面前,穩穩站定。

    “逡滦l,楚浣灼。”

    楚浣灼笑吟吟地抱了抱拳,算是自報家門。

    隨即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曖昧。

    “洛大人有過吩咐,在她老人家回京之前,我呀,得‘貼身’跟著裴百戶您呢。”

    她故意將“貼身”二字,咬得又軟又重。

    “貼身?”裴雲眼中泛起笑意。

    “那楚姑娘的職權範圍還挺廣啊。”

    “哎呀,這個嗎……”

    楚浣灼被他噎了一下,隨即擺擺手,毫不在意被戳穿,目光又落回那柄繡春刀上。

    “不過說真的,裴大人,你這刀……練得可真夠慘不忍睹的。”

    “慘不忍睹?

    裴雲倒也乾脆,直接問道。

    “還請楚姑娘指教。”

    “指教談不上。”

    楚浣灼嘿嘿一笑,像是得了糖吃的狐狸。

    “不過你要是求我,本姑娘倒是可以勉為其難,點撥你一二。”

    裴雲立刻收起玩笑神色,很乾脆地一抱拳。

    “楚老師,請開始你的表演。”

    他如此坦蕩,反倒讓準備了一肚子調侃話的楚浣灼又是一噎。

    她眨巴眨巴眼,看著眼前這個俊得有些過分的男人,竟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咳……行吧。”

    楚浣灼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神色,抽出腰間短刀。

    刀光一閃,清亮如水。

    “你的問題,不是天賦,也不是悟性。”

    楚浣灼挽了個刀花,刀尖穩穩停在裴雲胸前三寸。

    “你是缺了根骨,少了架子。”

    “你從未練過刀,就像一座空中樓閣,意境再高,沒有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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