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被北鎮撫司列為禁忌,百年來無人能成的《坐忘風雪經》,就這麼輕易入門了?
裴雲都已做好了苦熬數日的準備,沒想到會是這般結果。
念頭一轉,裴雲便已瞭然。
不是《坐忘風雪經》太簡單,而是他的太上道基,太過特殊,也太過霸道。
它無視了所有的過程,跳過了所有的考驗。
直接將那份封印在經書中的‘神意印記’,當做了最純粹的本源之力。
強行剝離、吞噬、銘刻。
直指本源,不染外象。
可雖然道紋已成,裴雲卻能感覺到。
對於這門刀法,他僅僅只是入了門。
想要真正精熟對敵,還需勤加苦練。
裴雲站起身,抽出腰間的繡春刀。
心念微動,試圖在庭院中演練《坐忘風雪經》的刀意。
然而,刀鋒一起,裴雲便皺起了眉頭。
滯澀,無比的滯澀。
長刀在他手中,重如山嶽。
明明腦海中對那“心與天寂、意與雪融”的刀意瞭然於胸。
可揮出的每一刀,都像是被無形的風雪裹挾,沉重而僵硬。
完全無法將那份空寂的意境展現分毫。
空有其意,卻無其形。
裴雲立於庭院中央,持刀而立,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就在此時。
一道紅衣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坐在裴雲院落的屋簷之上。
雙腿交疊,輕輕晃盪著。
饒有興致地,看著院中那個陷入困境的年輕逡滦l。
那道不知何時已悄然坐在屋簷上的紅衣身影。
裴雲早已察覺,卻懶得分神理會。
來人並無惡意,只是像只百無聊賴的貓。
雙腿交疊,輕輕晃盪著。
一身火紅的勁裝,在灰敗的瓦片上,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少女饒有興致地,看著院中那個與長刀較勁的年輕逡滦l。
“喲,裴百戶。”
清脆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頭頂飄落。
“您這是練刀呢,還是跟這刀有仇,想把它掰折了?”
裴雲終於抬眼。
那是個身形嬌俏的紅衣姑娘,一雙靈動的眸子滴溜溜轉著。
腰間繫著一柄與她活潑氣質不太相符的短刃。
少女就那麼歪著頭看他,嘴角噙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微風拂過,吹起她衣領一角。
露出兩道精緻分明的鎖骨,像是兩彎鋒利而雪白的小鉤子,能輕易勾走人的視線。
裴雲收刀,挑了挑眉。
猜到了對方身份。
紅衣姑娘見其不答話,也不在意。
足尖在瓦當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片紅葉。
輕盈地飄落在他面前,穩穩站定。
“逡滦l,楚浣灼。”
楚浣灼笑吟吟地抱了抱拳,算是自報家門。
隨即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曖昧。
“洛大人有過吩咐,在她老人家回京之前,我呀,得‘貼身’跟著裴百戶您呢。”
她故意將“貼身”二字,咬得又軟又重。
“貼身?”裴雲眼中泛起笑意。
“那楚姑娘的職權範圍還挺廣啊。”
“哎呀,這個嗎……”
楚浣灼被他噎了一下,隨即擺擺手,毫不在意被戳穿,目光又落回那柄繡春刀上。
“不過說真的,裴大人,你這刀……練得可真夠慘不忍睹的。”
“慘不忍睹?
裴雲倒也乾脆,直接問道。
“還請楚姑娘指教。”
“指教談不上。”
楚浣灼嘿嘿一笑,像是得了糖吃的狐狸。
“不過你要是求我,本姑娘倒是可以勉為其難,點撥你一二。”
裴雲立刻收起玩笑神色,很乾脆地一抱拳。
“楚老師,請開始你的表演。”
他如此坦蕩,反倒讓準備了一肚子調侃話的楚浣灼又是一噎。
她眨巴眨巴眼,看著眼前這個俊得有些過分的男人,竟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咳……行吧。”
楚浣灼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神色,抽出腰間短刀。
刀光一閃,清亮如水。
“你的問題,不是天賦,也不是悟性。”
楚浣灼挽了個刀花,刀尖穩穩停在裴雲胸前三寸。
“你是缺了根骨,少了架子。”
“你從未練過刀,就像一座空中樓閣,意境再高,沒有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