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枉然。”
“刀,是手的延伸,是意的具象。”
“你得先讓你的身體,記住刀的感覺。”
“身隨意動,意隨刀走。”
“別總想著什麼風雪寂滅,先學會怎麼把刀遞出去,收回來。”
楚浣灼的話,簡單,直白。
卻如一道驚雷,劈開了裴雲腦中的迷霧。
三言兩語,一針見血。
“看好了。”
楚浣灼嬌喝一聲。
身形一動,短刀在她手中彷彿活了過來。
她沒有施展什麼高深刀法,只是最基礎的劈、砍、撩、刺。
但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彷彿她與那柄刀本就是一體。
“跟著我,我帶你走一遍。”
裴雲頷首,再次握緊了繡春刀。
可接下來的畫面,讓楚浣灼看得直搖頭。
裴雲的動作,依舊笨拙。
不,是比剛才更笨拙了。
裴雲彷彿將楚浣灼的每一個動作都拆解成了最細微的部分。
一板一眼,一招一式,慢得令人髮指。
那模樣不像是練刀,倒像是個剛學走路的孩童,在蹣跚學步。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無比認真。
“完了,沒救了,木頭疙瘩都沒你這麼僵硬。”
楚浣灼扶額長嘆,幾乎要放棄。
“洛大人到底看上你哪兒了?總不能是這張臉嗎?”
可裴雲對她的吐槽置若罔聞。
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自顧自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些最基礎的動作。
楚浣灼抱著臂,百無聊賴地看著。
可看著看著,她臉上的不耐與嫌棄,漸漸凝固了。
那雙靈動的眸子裡,一點點浮現出驚愕,然後是難以置信。
她發現,裴雲的“笨拙”之中,有一種可怕的精準。
他不是在模仿,而是在解析,在重構。
這位裴百戶正在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將刀法的基礎,徹底融入其骨髓當中。
鑄成獨屬於他的“根骨”與“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