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
也是枉然。”

    “刀,是手的延伸,是意的具象。”

    “你得先讓你的身體,記住刀的感覺。”

    “身隨意動,意隨刀走。”

    “別總想著什麼風雪寂滅,先學會怎麼把刀遞出去,收回來。”

    楚浣灼的話,簡單,直白。

    卻如一道驚雷,劈開了裴雲腦中的迷霧。

    三言兩語,一針見血。

    “看好了。”

    楚浣灼嬌喝一聲。

    身形一動,短刀在她手中彷彿活了過來。

    她沒有施展什麼高深刀法,只是最基礎的劈、砍、撩、刺。

    但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彷彿她與那柄刀本就是一體。

    “跟著我,我帶你走一遍。”

    裴雲頷首,再次握緊了繡春刀。

    可接下來的畫面,讓楚浣灼看得直搖頭。

    裴雲的動作,依舊笨拙。

    不,是比剛才更笨拙了。

    裴雲彷彿將楚浣灼的每一個動作都拆解成了最細微的部分。

    一板一眼,一招一式,慢得令人髮指。

    那模樣不像是練刀,倒像是個剛學走路的孩童,在蹣跚學步。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無比認真。

    “完了,沒救了,木頭疙瘩都沒你這麼僵硬。”

    楚浣灼扶額長嘆,幾乎要放棄。

    “洛大人到底看上你哪兒了?總不能是這張臉嗎?”

    可裴雲對她的吐槽置若罔聞。

    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自顧自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些最基礎的動作。

    楚浣灼抱著臂,百無聊賴地看著。

    可看著看著,她臉上的不耐與嫌棄,漸漸凝固了。

    那雙靈動的眸子裡,一點點浮現出驚愕,然後是難以置信。

    她發現,裴雲的“笨拙”之中,有一種可怕的精準。

    他不是在模仿,而是在解析,在重構。

    這位裴百戶正在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將刀法的基礎,徹底融入其骨髓當中。

    鑄成獨屬於他的“根骨”與“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