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銜月折玉手就有些跟不上了。
面對真正的強敵,還略顯單薄。
他需要更強的殺伐手段!
身為逡滦l,自當用繡春刀。
裴雲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武庫中那些刀譜。
嚴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負手而立,淡然道:
“逡滦l的刀,既是儀仗,也是兇器。”
“既然你已築基,尋常刀法已配不上你。”
他隨手一指,一卷以蛟龍皮鞣製的書卷便飛入他手中。
“《於道於玄法》,玄都道人于山巔靜坐,觀雲海生滅,悟滄海桑田。”
“臨終前,將畢生對‘道’的理解,揮出了此生唯一一刀。”嚴修的聲音帶著一絲讚歎。
“那股‘萬法歸一,終入大道’的刀意,斬殺了一條為禍東海的蛟龍,最終化作此卷。”
他又指向另一側。
那裡,靜靜躺著一塊三尺長的黑色鐵牌。
形似刀身,既非金也非石。
像是被萬丈深海的恐怖壓力生生擠壓而成,縫隙中還殘留著永不幹涸的黑色水漬。
“《沉淵無光訣》,源自東海之外的‘歸墟島’,取《易》中‘坎’卦的‘險陷’之意。”
“刀出無光,殺人無形,最是詭異難防。”
兩門刀法,無一不是聲名顯赫之物,足以在外界掀起血雨腥風的頂尖傳承。
然而,裴雲的心神沉入氣海。
那座宛如天地初始之基的“太上道基”,卻始終古井無波。
對這威名赫赫的傳承,毫無反應。
裴雲心中瞭然。
他對著嚴修微微頷首,沒有立刻做出選擇。
而是順著道基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牽引,信步走向閣樓深處。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靈光閃爍的玉簡。
最終,停在了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一本纖薄至極的刀譜,正靜靜地躺著。
與周圍那些光華璀璨的秘籍格格不入。
它的封皮並非紙張,也非玉石,而是一種奇特的材質。
純白無瑕,觸手生涼,彷彿一片永不融化的積雪。
封皮之上,以一種極淡的銀線,繡著五個字。
字跡清冷,宛如凝固的霜痕——
《坐忘風雪經》
就在裴雲的手指,觸碰到那雪白封皮的一剎那。
嗡!
他丹田氣海之內,那座始終沉寂的太上道基。
竟在此刻微微一顫,生出一絲清越的共鳴!
就是它了。
裴雲心中篤定。
他拿起這本薄如蟬翼的刀譜,轉身回到嚴修面前。
嚴修原本正含笑等待,以為裴雲會選中他推薦的幾門絕學之一。
可見到裴雲手中之物時,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浮現出一抹詫異。
“你選了它?”
裴雲點頭:“此法,與我最為契合。”
嚴修的神情微微嚴肅起來,眼神銳利地盯著裴雲,沉聲開口。
“你可知此物的來歷?”
見裴雲面露詢問之色,嚴修緩緩道來:
“顯世道統之外,更有隱世家族,此法便出自北境小孤山的陸氏一族。”
“一個真正將‘刀’,修成了‘道’的隱世家族。”
“但這本《坐忘風雪經》,並非尋常意義上的‘刀譜’。”
嚴修伸出一根手指,虛指著那本經書。
“它更像是一把鑰匙,或是一份遺囑。”
“尋常功法,記錄的是招式、法門、真元咿D路線。”
“而這本經書裡,什麼都沒有。”
裴雲一怔。
“是的,一字半式也無。”嚴修的表情愈發嚴肅。
“它裡面封印的,是陸氏那位創功先祖,於風雪中‘坐忘’悟道那一瞬間的‘神意印記’。”
“想要修行此法,並非靠‘學’,而是靠‘承’。”
“修士需將自身神魂沉入其中,去親身體會那位先祖‘心與天寂、意與雪融’的道境。”
“這本刀譜考驗的從來不是天賦、悟性,而是修士的‘道基’,是否能承載那片足以凍結神魂的‘空無’與‘寂滅’。”
“百年來,北鎮撫司不是沒人嘗試過。”
嚴修的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天資卓越者,神魂沉入,試圖以自身意志去解析那份道韻。
結果神意被無邊風雪消磨殆盡,成了痴傻之人。
心志堅定者,試圖抵抗那股寂滅之意,結果道心崩裂,修為盡廢。
嚴修看著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