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节
    太陰流華衣作為護身道法,在築基境也算不弱。

    可銜月折玉手就有些跟不上了。

    面對真正的強敵,還略顯單薄。

    他需要更強的殺伐手段!

    身為逡滦l,自當用繡春刀。

    裴雲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武庫中那些刀譜。

    嚴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負手而立,淡然道:

    “逡滦l的刀,既是儀仗,也是兇器。”

    “既然你已築基,尋常刀法已配不上你。”

    他隨手一指,一卷以蛟龍皮鞣製的書卷便飛入他手中。

    “《於道於玄法》,玄都道人于山巔靜坐,觀雲海生滅,悟滄海桑田。”

    “臨終前,將畢生對‘道’的理解,揮出了此生唯一一刀。”嚴修的聲音帶著一絲讚歎。

    “那股‘萬法歸一,終入大道’的刀意,斬殺了一條為禍東海的蛟龍,最終化作此卷。”

    他又指向另一側。

    那裡,靜靜躺著一塊三尺長的黑色鐵牌。

    形似刀身,既非金也非石。

    像是被萬丈深海的恐怖壓力生生擠壓而成,縫隙中還殘留著永不幹涸的黑色水漬。

    “《沉淵無光訣》,源自東海之外的‘歸墟島’,取《易》中‘坎’卦的‘險陷’之意。”

    “刀出無光,殺人無形,最是詭異難防。”

    兩門刀法,無一不是聲名顯赫之物,足以在外界掀起血雨腥風的頂尖傳承。

    然而,裴雲的心神沉入氣海。

    那座宛如天地初始之基的“太上道基”,卻始終古井無波。

    對這威名赫赫的傳承,毫無反應。

    裴雲心中瞭然。

    他對著嚴修微微頷首,沒有立刻做出選擇。

    而是順著道基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牽引,信步走向閣樓深處。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靈光閃爍的玉簡。

    最終,停在了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一本纖薄至極的刀譜,正靜靜地躺著。

    與周圍那些光華璀璨的秘籍格格不入。

    它的封皮並非紙張,也非玉石,而是一種奇特的材質。

    純白無瑕,觸手生涼,彷彿一片永不融化的積雪。

    封皮之上,以一種極淡的銀線,繡著五個字。

    字跡清冷,宛如凝固的霜痕——

    《坐忘風雪經》

    就在裴雲的手指,觸碰到那雪白封皮的一剎那。

    嗡!

    他丹田氣海之內,那座始終沉寂的太上道基。

    竟在此刻微微一顫,生出一絲清越的共鳴!

    就是它了。

    裴雲心中篤定。

    他拿起這本薄如蟬翼的刀譜,轉身回到嚴修面前。

    嚴修原本正含笑等待,以為裴雲會選中他推薦的幾門絕學之一。

    可見到裴雲手中之物時,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浮現出一抹詫異。

    “你選了它?”

    裴雲點頭:“此法,與我最為契合。”

    嚴修的神情微微嚴肅起來,眼神銳利地盯著裴雲,沉聲開口。

    “你可知此物的來歷?”

    見裴雲面露詢問之色,嚴修緩緩道來:

    “顯世道統之外,更有隱世家族,此法便出自北境小孤山的陸氏一族。”

    “一個真正將‘刀’,修成了‘道’的隱世家族。”

    “但這本《坐忘風雪經》,並非尋常意義上的‘刀譜’。”

    嚴修伸出一根手指,虛指著那本經書。

    “它更像是一把鑰匙,或是一份遺囑。”

    “尋常功法,記錄的是招式、法門、真元咿D路線。”

    “而這本經書裡,什麼都沒有。”

    裴雲一怔。

    “是的,一字半式也無。”嚴修的表情愈發嚴肅。

    “它裡面封印的,是陸氏那位創功先祖,於風雪中‘坐忘’悟道那一瞬間的‘神意印記’。”

    “想要修行此法,並非靠‘學’,而是靠‘承’。”

    “修士需將自身神魂沉入其中,去親身體會那位先祖‘心與天寂、意與雪融’的道境。”

    “這本刀譜考驗的從來不是天賦、悟性,而是修士的‘道基’,是否能承載那片足以凍結神魂的‘空無’與‘寂滅’。”

    “百年來,北鎮撫司不是沒人嘗試過。”

    嚴修的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天資卓越者,神魂沉入,試圖以自身意志去解析那份道韻。

    結果神意被無邊風雪消磨殆盡,成了痴傻之人。

    心志堅定者,試圖抵抗那股寂滅之意,結果道心崩裂,修為盡廢。

    嚴修看著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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