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覬覦你那老師留下的東西!”
周玉昇本就驚魂未定。
被他這麼一看,更是嚇得一個哆嗦。
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上堆滿了紈絝子弟特有的茫然與無辜。
“啊?這位好漢,你說啥呢?我爹可是正經商人,投靠逡滦l幹嘛。”
“還有李老頭……哦不,李先生他……他能留下什麼寶貝?”
“他那些之乎者也的破書,要不是巧兒拉著我,本少早就把那堆破書一把火燒了。”
周玉昇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覷了眼裴雲.
見裴雲面無表情,心中更是忐忑。
連忙擺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很無辜”的模樣。
周玉昇確實有些懵。
李青竹那老古板,除了滿屋子的書,還能留下什麼值得這麼多人惦記的東西?
他平日裡只顧著吃喝玩樂,哪裡會去想這些。
候風見周玉昇這副蠢樣,眼中嘲弄之色更濃。
他再次看向裴雲,話卻是對周玉昇說的。
“你就當真如此信任逡滦l?”
“那不妨告訴你個秘密……”
候風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李青竹之死,可並非我等動的手。”
“逼死他的,另有其人!而且據我所知,那人……似乎也是逡滦l!”
此言一齣,不啻於平地驚雷!
蘇巧兒心中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她一直以為李先生是因飲酒過度,安詳離世。
一旁的張泉,早已被這連番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他看看自家頭兒,又看看那故作鎮定的周玉昇,再看看那垂頭不語的候風。
只覺得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李青竹的死,竟然還有這等隱情?
還牽扯到逡滦l內部?
這……這案子未免也太複雜了些。
李玄平神色微動,平靜略顯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一絲漣漪。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裴雲。
裴雲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因為他發覺候風剛剛所說話語,不似作偽。
李青竹之死,竟非前朝餘孽加害?
裴雲腦中念頭急轉。
候風此時此刻丟擲這等秘聞,目的何在?
是想挑撥離間,擾亂視聽,還是……
真的掌握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內情?
候風心中確實另有盤算。
他之前曾聽從少主之命,前往周府本是打算將李青竹“請”走,細細盤問蘇文若遺物的下落。
卻未曾想,他趕到時竟晚了一步。
當他潛入周府,來到李青竹的院落時,只看到李青竹伏在案上,已然氣絕多時。
死狀看似安詳。
但以他的修為自然能看出其中蹊蹺,絕非自然死亡那麼簡單。
當時他便心生警惕,未敢久留,迅速撤離,並將此事回報了少主。
此刻說出,既是為了動搖裴雲等人的心神,也是一種隱晦的試探。
周玉昇先是一愣,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身前不遠處的裴雲。
裴雲那身青衫依舊筆挺,面容看不出喜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周玉昇猛地跳了起來,指著候風大叫。
“你這偃耍菀诖搜曰蟊姡魮茈x間!”
“裴大人乃是朝廷棟梁,逡滦l的楷模,怎麼可能加害家師,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周玉昇話鋒一轉,臉上瞬間堆滿諂媚的笑容,對著裴雲拱手作揖。
“裴大人,您可千萬別信這廝的鬼話!”
“我周玉昇與此等偃耍还泊魈欤 ?
這番表忠心的話說得是慷慨激昂。
只是那略顯浮誇的表情和動作,依舊帶著幾分紈絝子弟的滑稽。
裴雲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對周玉昇這突如其來的“忠心表白”有些哭笑不得,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候風見周玉昇這般作態,只是冷哼一聲。
懶得再多說什麼。
隨即垂下眼簾,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再也不多說一個字。
只是候風的內心,遠不像他表面那般平靜。
他知道自己今日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裴雲此人年紀輕輕,心思卻深沉得可怕,其情報能力更是匪夷所思。
簡直就是個無法用常理揣度的“變數”。
再加上一個道法精妙,手段神秘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