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讓我看看,這枚被她高看的棋子,究竟有何成色。”
他微微側首,望向身側一片幽暗的陰影,語氣平靜無波:
“第一個,王振。”
“重傷即可,不必取命。”
“動手時辰,亥時三刻,阜成街西口,老槐樹下。”
蕭宸並未解釋為何如此選擇,因為無需解釋。
天命所指,便是他的道理。
陰影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現。
正是候風。
他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對蕭宸的命令,從無半分異議。
“是,少主。”
候風躬身領命,眼神古井無波,不起絲毫漣念。
少主的意志,便是天意。
為何如此,不重要,遵從便是。
下一瞬,候風的身形沒入陰影,消失不見。
夜色如墨,徽志┏恰?
阜成街西口,一株枝繁葉茂的老槐樹靜靜矗立。
濃密的樹冠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投下大片幢幢黑影。
亥時三刻。
萬籟俱寂。
候風的身影與老槐樹最深沉的陰影完美融合,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他彷彿一塊冰冷的頑石,靜靜等待。
不多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逡滦l百戶王振的身影,出現在了寂靜的街口。
今夜並非他當值。
只因一件臨時差遣的私務,才會讓他於此時辰,出現在這平日罕至之地。
他步履沉穩,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處角落。
這是他多年逡滦l生涯,於刀口舔血中養成的習慣。
直覺,往往比眼睛更能洞察危險。
行至老槐樹下,王振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絲極淡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不對勁!
就在王振心生警惕,右手下意識按向腰間佩刀刀柄的瞬間——
一道冰冷刺骨的殺機,驟然爆發!
候風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從陰影中射出。
無聲無息,快到極致!
夜風似乎都為之凝滯!
王振瞳孔猛然一縮!
身經百戰的本能讓他不退反進,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暴喝:
“僮痈覡枺 ?
腰間佩刀“嗆啷”一聲悍然出鞘!
一道凌厲的血色刀罡撕裂夜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直劈候風面門!
逡滦l秘傳搏命刀法——
血戰十方!
一齣手便是傾力而為,不留半分餘地!
他清楚,能讓他連反應時間都幾乎沒有的敵人,絕非尋常之輩!
面對王振這搏命的一刀,候風眼神依舊漠然如冰。
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微微一側,那道凌厲的血色刀罡幾乎是擦著他的衣角掠過。
帶起的凌厲勁風,吹動了他額前的幾縷髮絲。
與此同時,他手中一柄通體漆黑、造型古拙的短刃。
如毒蛇吐信!
以一個刁鑽詭異到極點的角度,刺向王振的左肋!
王振早有防備!
在拔刀的瞬間,他左手已然捏碎了一枚赤紅色的警訊法符!
同時體內真元瘋狂鼓盪,一層淡金色的護體靈力驟然浮現周身!
他料到對方必有後手。
方才那一刀,更多是為自己爭取激發訊號和佈下防禦的時間!
逡滦l從不畏死,但死,亦要有價值!
然而那枚警訊法符剛剛亮起一抹微弱的紅芒,尚未騰空炸開——
便被候風短刃上附帶的一縷森然陰寒氣息侵蝕。
紅芒瞬間黯淡,如同被無形之手掐滅,竟未能成功示警!
更令王振驚駭的是,那柄漆黑短刃,竟無視了他足以抵禦尋常築基境全力一擊的護體靈力!
彷彿刺入的不是堅韌的靈力,而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噗嗤!”
短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帶著令人牙酸的質感。
輕易地刺破了靈力,直沒入王振的肋骨之間!
“呃啊——!”
王振身體劇震,如遭雷擊!
一口滾燙的鮮血抑制不住地從口中狂噴而出,灑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的護體靈力,雖非北鎮撫司中最頂尖的存在,但也足以讓他數次從必死之局中逃生!
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