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
地心火蓮釋放出一股浩蕩的精元反哺!
那精元比李長生此前感受過的任何靈力都更加純粹、更加滾燙,順著心脈湧入下丹田,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灌入乾涸的河床!
李長生渾身一震,立刻咿D混沌元經。這部主修功法講究“以混沌為根、以萬法為用”,靈力在他體內如百川歸海般湧入下丹田,將地心火蓮反哺的龐大精元一絲絲分解、煉化、融合——
“混沌之初,萬法未生。一炁化三,三生永珍……以火淬元,以元養神,神火相濟,混沌乃成……”
下丹田中的靈力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蛻變。那層築基七層的瓶頸在浩蕩精元的衝擊下劇烈震顫,隨即如同一道薄冰般無聲碎裂——
築基八層。
李長生緩緩睜開眼,目中一縷金紅色的焰芒一閃而過。
……
……
仙女湖外圍的山坡上,一行人無聲地伏在灌木叢後。
陳袙棋蹲在最前方,手中握著一面探測靈盤,目光緊鎖那片被群山環抱的碧色湖水。
湖面平靜如鏡,水色清澈見底,幾尾銀白色的靈魚在溗幘従忂[動,四周鳥鳴清脆,草木蔥鬱——從外表上看,這裡怎麼都不像一片凶地。
“道恆,你感覺一下。”李長樂側頭看向身旁的侄子,“再卜一卦,看看這湖中究竟藏著什麼。”
李道恆點了點頭,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盤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三枚銅錢托於掌心——這是他這些日子才摸索出來的占卦之法,以銅錢為引、以天機演卦法種為根基。
他閉目凝神,靈力催動間,七竅玲瓏心微微震顫,三枚銅錢從他掌中飛起,在空中翻轉、交擊、落下,排成一個湝的卦象。
李道恆的眉心猛然一跳。
視野中,那片清澈的湖面驟然暗了下去。
湖水如同被墨汁浸染般轉為沉沉的深黑,而湖底深處,一座灰白色的古老墳墓緩緩浮現。
墓門上刻著某種扭曲的符文,看不清字形,卻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催動靈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噗——”
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卦象中猛然反噬而來!
李道恆整個人如同被一柄重錘正面擊中,身子離地飛起,重重摔在三丈之外的草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面如金紙,手中的銅錢叮叮噹噹散落一地。
“道恆!”李長樂霍然起身,幾步掠到他身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靈力探入經脈中迅速遊走了一遭。片刻之後她鬆了口氣,轉頭對身後已經拔刀起身的陳袙棋道:“沒傷到根基,經脈震盪得厲害,但不算致命。”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靈樞養神丹喂入李道恆口中。
丹藥入腹化作溫潤的靈流,李道恆臉上的蒼白褪去幾分,呼吸也漸漸平順下來。他撐著地面坐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聲音還有些虛浮卻盡力保持清楚:
“湖底有墓。我看到了——一座灰白色的墳,墓門上刻著奇怪的符文,我不認識。正要細看的時候,那股力量就撞過來了,像是那墓不許人窺探。”
墨玉從千魂幡的陰影中踏了出來,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層壓不住的冷意。
她冷哼一聲:“敢傷主人血脈?找死。”
她抬手一展千魂幡,五道築基鬼將的黑影從幡面中無聲竄出,朝她拱了拱手。
“下去看看。”墨玉朝仙女湖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裡裡外外翻一遍,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這麼霸道。”
五隻鬼將化作五道黑煙無聲沒入湖水之中。
水面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彷彿那些鬼將本來就不存在。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五道黑影從湖面下依次浮出,在墨玉面前一字排開,空洞的眼眶中幽火明滅,齊齊搖頭。
什麼也沒有找到。
湖底只有淤泥、碎石與水草,乾乾淨淨,連那座墓的影子都無影無蹤。
270 再開一頁,五福臨門,兒孫滿堂
李長樂眉頭微蹙。她正想開口讓鬼將再探一輪,李道恆卻已經撐著手中的劍站了起來。他的面色雖然依然不太好,但眼神比方才沉定了許多。七竅玲瓏心在他胸口微微跳動,那種被反噬前強烈的不安感再次湧了上來,比方才更加清晰、更加急促。
“姑姑,不能再探了。我的感覺不對——那東西已經察覺我們了。再探下去,恐怕要有折損。“
他頓了頓,看向李長樂:“最好等父親出關。他有赤羽,有三階靈獸壓陣,那時候再來,比我們現在硬闖穩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