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聽你的。“李長樂點頭，隨即從袖中取出一面陣盤，“我先布一套四象困鎖陣把這仙女湖圈起來，讓人進不去，裡面也出不來。等兄長出關了再來收拾它。“

    她飛快地掐動陣訣，十二面陣旗從陣盤中飛出，按照東南西北四方位依次插入湖岸四周的土層之中。陣紋亮起一圈柔和的白光，將整片仙女湖徽衷谝粚尤綦[若現的光幕之下——外人不得入，內裡之物也不得出。

    陳袙棋收刀回鞘，看了一眼那片被陣法鎖住的湖面：“也好。先困住它，免得有不知情的族人誤入此地。等族長出關，再一併料理。“

    李道恆收了銅錢，又回頭看了一眼仙女湖的方向，湖光山色依舊明媚，可他心底那股寒意久久未曾消散。

    …

    …

    李長生將地心火蓮徹底煉化後，沒有急著出關。

    他在靜室中又盤坐了一月有餘，將築基八層的靈力徹底穩固，感受著心口那枚火蓮與下丹田靈力漩渦之間形成的微妙共鳴——兩者之間彷彿有一條無形的通道，火蓮的精元可以隨時化為靈力補給丹田，而丹田的靈力也能反哺溫養火蓮。迴圈往復，渾然一體。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目光落在案上那捲攤開的玉簡之上——開竅丹方。

    此丹方以九竅金芝為主藥，輔以朱果、龍涎香、千年茯苓等十餘種珍稀輔藥，以五行相生之法在丹爐中反覆淬鍊九九八十一次方成。

    關鍵之處在於主藥。

    九竅金芝的九個天然孔竅中各自封存著一縷精純的藥靈，煉化時需要以神識逐竅引導、以靈力逐一萃取，稍有偏差便會破壞藥靈結構，導致整爐報廢。

    而他手中，只有一株九竅金芝。

    李長生將藥奴喚至案前，兩人並肩坐在丹方兩側，逐字逐句參悟。

    藥奴雖神智尚在恢復之中，但對丹道的本能感知異常敏銳，時而以枯瘦的指尖點在某處輔藥的配伍順序上微微搖頭，時而又在凝丹時機的標註處頓住目光，彷彿在無聲地提醒什麼。

    李長生對照著七竅丹經中的藥理註解，反覆推演了上百遍流程，每一味靈材的投放時機、每一輪火候的升降幅度、凝丹時靈力收放的具體節奏，都被他一一標註在玉簡邊緣。

    推演過後，李長生放下玉簡，面色微沉。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煉丹技藝，煉製開竅丹並非不可能，但成功率堪憂。

    九竅金芝的煉化對精神力和法力的消耗遠超溫脈丹，他雖然勉強可以支撐一爐，但若要保證成丹率、尤其是滿丹率，幾乎沒有任何餘裕。而那株九竅金芝得來不易，若是一爐炸了，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尋到第二株。

    “先不急。“李長生將丹方收好，站起身，“我要先把七竅丹經的第三層推演到大成，再開此爐。“

    李長生於蒲團上盤膝坐定，閉目凝神，心神沉入七竅丹經的經脈咿D之中。

    七竅丹經第三層，名為“心竅通靈“。

    此層心法講究以心脈為根基、以異火為種籽、以靈魄為養料，在心竅之中開闢出獨立的火種空間，使煉丹師能以心馭火、以火煉心，火隨心轉、丹隨意成。

    李長生已經成功開闢了三處心竅——第一竅中盤踞著青鸞異火，溫潤靈動如春泉；第二竅中沉睡著幽魔鬼火，陰冷幽寂如深潭；第三竅中安放著剛剛煉化的地心火蓮，熾烈沉靜如熔金。三團異火各自盤踞於心竅之中，三股截然不同的火性在他心脈中流轉交織，既相互獨立又隱隱共鳴。

    他咂鹌吒[丹經第三層的口訣：

    “心者，神之舍也。竅者，氣之門也。以心為爐，以竅為鼎，以火為藥，以神為火……七竅通靈，萬火歸心……“

    靈力在他經脈中循著第三層特有的迴路緩緩遊走，每一次迴圈都帶著一縷精純的火力滲入三處心竅之中，溫養著那三團異火的根基。青鸞異火的青金焰芒更加凝實了一分，幽魔鬼火的幽綠冷光愈發內斂了一層，地心火蓮的金色蓮瓣也微微舒展開一絲。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靜室中沙漏無聲翻轉，窗外落鳳山的草木經歷了三次枯榮。三年光陰在李長生周身流轉的靈氣之中悄然滑過。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目中三色焰芒一閃而沒。他內觀心脈，三處心竅已然圓滿無缺，每一竅中的異火都與他心魂融為一體，火隨心轉、唸到火至，那種隨心所欲的通透感前所未有。

    天書書頁無聲翻動：

    【七竅丹經第三層：大成。】

    【紫焰焚天訣第三層：大成——可同時操控三種異火進行煉丹，火力轉換自如、陰陽調和隨心。】

    【煉丹師品階：三階下品（90/100）。】

    李長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

    三年的閉關讓他的氣息比從前更加內斂沉厚，整個人如同一柄經過反覆淬火鍛打的劍，鋒芒藏於鞘中，卻比從前更加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