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走到院門前,門口的護衛認出他,沒有阻攔,只是抱拳道:“李族長稍候,容小人通稟。”片刻後護衛走了出來:“李族長,周副殿主請您進去。”
李長生走進正堂。正堂中坐著三個人——鄭虎和周福,還有一箇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修為築基後期,站在鄭虎身後,像是隨行文書。
鄭虎靠在太師椅上,目光斜斜地掃了李長生一眼,陰陽怪氣地開口:“李族長好大的架子,我們御神司來了這麼多天,你才露面。我們選個地方建衙門,還要等你批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已經立地為王了呢。”
李長生在主位上坐下,面色平靜:“封地上的事需要封地主人同意。我只是按規矩辦事。”
“按規矩辦事?”鄭虎冷笑一聲,“好。那我們就按規矩說。御神司選址落鳳山,理由正當——地勢高,視野好,易守難攻。李族長,你倒是說說,憑什麼不同意?”
李長生沒有接話,看向周福:“周副殿主,你們真的看中落鳳山?”
周福笑了笑,語氣比鄭虎客氣得多:“李族長,落鳳山地勢確實不錯。背靠山脊,前有溪流,易守難攻。我們司主的意思是,既然來了落風山脈,就要挑一個最好的位置。”
李長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落鳳山是李家選定的主峰。我們李家要在落鳳山修建宗祠,供奉先祖。日後落風山脈的治理中心,也會設在落鳳山。這個位置,李家不能讓。”
鄭虎猛地一拍扶手:“你——”
周福拉住了他,臉上的笑容不變:“李族長,李家立族不過二十多年,族地在青嵐山,怎麼忽然要在落鳳山建宗祠?”
“神諭。”李長生面色平靜,“天龍神降下神諭,落鳳山是李家的根基所在。神諭不可違。”
鄭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神諭?你拿神諭來糊弄我們?!”
“鄭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天龍神廟驗證。”李長生站起身,“今天的話就說到這裡。落鳳山是李家的地盤,御神司請另選別處。若你們執意要在落鳳山動工,李家只能上報朝廷,請朝廷裁決。”
鄭虎猛地站起來,指著李長生:“你——”
“鄭大人。”李長生的聲音冷了幾分,“朝廷設立御神司,是為了協助李家抵禦東荒部落,保一方安寧。不是為了在李家封地上稱王稱霸。御神司的職責是戍邊,不是佔地。”
鄭虎張了張嘴,卻被周福按住肩膀。周福的語氣依然客氣,但神色已經鄭重了許多:“李族長,落鳳山的事,我們再議。你先請回。”
李長生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正堂。
鄭虎站在正堂中,臉色鐵青。周福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這個人,比李守義難對付多了。”
李長生剛走到院門口,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李族長,留步。”
他轉過身。一個女子從正堂後方的側門中走了出來——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穿著一件黑色的御神司制式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短刀。她的修為是紫府初期,氣息沉穩。
秦瑤。
“李族長,剛才是我的副手說話不周,還望見諒。”秦瑤的聲音平靜,沒有什麼情緒波動,“落鳳山的事,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李長生停下腳步:“秦司主請講。”
秦瑤走到他面前:“我選落鳳山,只是因為那裡偏僻。現在你跟我說那裡不能動,我可以換地方。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離東荒近一些,我們本職原本就是來駐守邊境。”
“秦大人高義!”李長生從袖中取出落風山脈的地形圖,展開,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三個位置:“這三個地方都毗鄰白虎部落,每一處都有一條二階靈脈,足夠支撐御神司的日常咿D。”
秦瑤的目光在地圖上掃了一圈,指向最東側、離白虎部落最近的一處:“就這裡。”
李長生看了一眼那處位置,那地方已經完全不在護山大陣的範圍內,只有一條靈脈和幾間廢棄的哨所。放在平時,御神司選了這樣的地方,他這個族長臉上無光。但他此刻不想多生事端,既然秦瑤主動讓步,他也沒有再勸:“秦司主,那地方不在護山大陣的防禦範圍內。白虎部落的人若是來犯,你們首當其衝。”
“我知道。”秦瑤說,“那就是我要的。”
李長生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收起地圖:“好。按秦司主的意思辦。建造衙門,若需要李家幫忙,請隨時開口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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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走後,鄭虎和周福站在正堂中,面面相覷。
鄭虎率先開口:“司主,您怎麼把落鳳山讓出去了?那地方明明——”
“閉嘴。”秦瑤的聲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