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義抱拳,又說了一些客套話,但全程沒有看到御神司司主秦瑤吭聲,本人也是戴著面紗,無法見到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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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義回到城主府,在書案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福和鄭虎的態度他已經摸清了——鄭虎是個刺頭,處處挑剔,對李家沒什麼好感;周福圓滑得多,看似好說話,但這樣的人更難對付。至於那個始終沒有露面的秦瑤司主,他捉摸不透。封地中突然多了一個御神司,又是紫府修士坐鎮,他行事必須更加謹慎。礦區那邊暫時壓著,開採量維持現狀就好,不能再擴大了。
他正想著,門被敲響了。李道恆端著一隻托盤走進來,托盤中放著幾碟小菜和一壺熱茶:“祖父,您還沒吃飯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李守義放下茶杯,看著孫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一年多,李道恆成長得很快,不但把人員排程做得井井有條,還學會了察言觀色,知道什麼時候該開口,什麼時候該閉嘴。他比同齡人成熟得多。
“道恆,你剛才去給御神司送請柬了?”
李道恆在桌邊坐下:“送了。鄭副殿主說他們舟車勞頓,需要休整,接風宴就不必了。周副殿主倒是客氣,說等安頓好了再聚。至於秦司主,她一直沒有露臉。”
李守義慢慢喝了一口茶。
鄭虎的態度不算意外,那種人走到哪裡都要先立威。周福這個人更讓他上心——笑臉相迎的人往往比橫眉冷對的人更難對付。而秦瑤,一個紫府修士,千里迢迢來到東荒,卻連面都不露。
李守義放下茶杯:“道恆,叫下面的人這段時間眼睛放亮一些,多看少說。礦脈那邊讓道石繼續壓著開採量,別讓御神司的人發現端倪。”
李道恆點了點頭:“祖父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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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神司偏院,客房中。
秦瑤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握著一枚玉簡,正在翻閱。她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但目光很冷,像是一塊淬了冰的玉石。她的修為是紫府初期,氣息內斂但沉穩,像是冬眠的巨獸,不動則已,一動必是雷霆之勢。
鄭虎和周福站在她面前,抱拳躬身。鄭虎臉上還帶著幾分不滿,周福則是滿臉堆笑,等著秦瑤開口。
“落風山脈的地形圖,你們拿去看看。”秦瑤從袖中取出一卷獸皮地圖,放在桌上,“選一處適合建造衙門的地方,選好了告訴我。”
鄭虎上前一步,拿起地圖展開,與周福一起看了片刻。落風山脈全圖示註得清清楚楚——山川、河流、靈脈、險地,一一在列。
秦瑤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靈獸袋,開啟袋口。一道白光從袋中飛出,落在地上,化作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狐狸只有巴掌大小,皮毛光滑如緞,尾巴蓬鬆如扇,在身後輕輕擺動。它的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豎成一條細線,目光靈動而狡黠。
九尾天狐血脈——青面白狐。
“小白會帶你們去找合適的位置。”秦瑤摸了摸白狐的頭,“它天生對地脈和靈氣敏感,能感應到方圓百里內最適合建造駐地的位置。你們跟著它走,它停下來的地方,就是最好的選址。”
鄭虎和周福對視一眼,抱拳道:“屬下遵命。”
白狐從桌上跳下來,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出院子,向城門方向跑去。鄭虎和周福跟在後面。白狐穿過城門,穿過靈田,穿過溪谷,向落風山脈深處跑去。它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散步,但跑了大半天之後,還在繼續深入,沿途的山勢越來越陡峭,樹木越來越密,人跡罕至。
周福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都跑了大半天了,它到底要找什麼地方?”
鄭虎的步伐倒是穩健:“九尾天狐血脈,據說能感應到地脈氣叩牧飨颉Kx的地方,肯定有道理。”
白狐在跑到第三日時,終於在一座山峰前停了下來。
山峰不高,只有三百餘丈,山勢平緩,植被茂密。山腳下有一條溪流繞過,水質清冽。周圍的山巒層層疊疊,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唯一的問題是——靈氣稀薄到近乎於無,像是一塊被遺忘的角落。
鄭虎繞著山腳走了一圈,用腳踩了踩地面,又取出羅盤測了測,眉頭緊皺:“這裡的靈氣還不如天機城,在這裡建衙門,還不如在天機城裡隨便找塊地。”
周福沒有接話,蹲下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陣盤,托在掌心。他掐了一道法訣,陣盤上的符文亮了起來,指標開始旋轉。他的目光落在指標的走向上,眉頭微微皺起——指標在某一瞬間劇烈跳動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這是地脈之氣異常的徵兆。
周福又取出一面銅鏡,鏡面光滑如鏡,背面刻著細密的符文。他將銅鏡對準山腳,靈力灌入。鏡面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