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長老,我是第三十個站過來的……”
“韓長老單獨點名他?這是什麼意思?”
“莫非韓長老真的起了收徒之心?”
“不會吧?他才築基五層,東荒僻壤之地出來的,哪能繼承韓長老的衣缽?韓長老就算要收徒,也不會收他。”
“就是就是。韓長老是什麼人?四階極品煉丹師。一個築基五層的小輩,憑什麼?”
“那可不一定。韓長老大限將至,急著找傳人,說不定就降低標準了。”
趙文卓聽著這些議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
韓長老帶著眾人人穿過正堂,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他的院子前。
院子在煉丹協會的最深處,偏僻而幽靜。院牆以青磚砌築,牆頭上長滿了青苔,顯然很少有人來。院門是木製的,門板上的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一道道木紋。門上沒有匾額,沒有符文,沒有任何裝飾,樸素得像一個普通農戶的院門。若不是有人帶路,誰也不會想到這裡住著一位煉丹協會的金丹長老。
韓長老走到院門前,袖子一揮。一道靈光從袖中飛出,落在院門上。門板上的木紋亮了起來,化作一道道細密的符文,符文在門板上游走,像一條條靈蛇在蠕動。片刻後,符文暗淡下去,院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李長生跟在隊伍中,走進院門。
眼前豁然開朗。
院子裡面不是院子,是一座道場。道場佔地數畝,青石鋪地,一眼望不到頭。地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陽光下隱隱發光,像一朵朵盛開的金色蓮花。道場的正中央是一座高臺,臺高三丈,以白玉砌成,欄杆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丹爐紋。高臺上擺著一張石桌、一把石椅,桌上放著一隻青瓷茶壺和一隻茶杯。
道場的四周,一座座煉丹房從地面升起。每一座煉丹房都以青銅鑄就,四壁禁制和煉丹塔一樣,外面的人無法窺視裡面的情況。煉丹房正中央有一座地火口,火口中竄出赤紅色的火焰,舔舐著爐底。道場被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徽郑庹稚戏牧鬓D,將外界的一切干擾隔絕在外。
韓長老走上高臺,在主位上坐下:“築基丹的丹方,每人一份。先參悟,再提問。”
他從袖中取出一疊玉簡,袖子一揮,玉簡化作三十道靈光,精準地落在每一個人手中。
李長生接過玉簡,雙手微微發抖。
築基丹丹方。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多年了。
李家卡在煉氣巔峰的族人都在等築基丹。族中那些有天賦的年輕人,也在等築基丹。有了丹方,有了天書空間中的靈田,有了葉無雙的照料,築基丹就能源源不斷地煉製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激動壓了下去。神識探入玉簡,丹方的內容在腦海中徐徐展開。
一柱香後。
韓長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緩緩開口。
“築基丹雖然是二階下品靈丹,但它的煉製難度,不亞於二階中品。原因有三。”
“第一,三味主藥的藥性截然不同。赤陽草性烈,冰心蓮性寒,龍涎果性平。三種截然不同的藥性要在同一爐丹藥中完美融合,需要煉丹師對火候有極其精準的掌控。火候偏烈,冰心蓮的藥性會被破壞;火候偏寒,赤陽草的藥性無法激發。一爐丹藥中,火候需要在烈與寒之間頻繁切換,稍有不慎,整爐丹藥就會報廢。”
臺下的三十人認真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