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凝丹的時機。築基丹的凝丹時機,比其他丹藥更加難以把握。凝丹太早,藥性尚未完全融合,丹藥表面會有裂紋,藥性流失嚴重;凝丹太晚,藥性已經開始消散,丹藥品質會大幅下降。凝丹的時機,需要煉丹師根據藥液的顏色、濃稠度、靈光強度綜合判斷。這個判斷,沒有標準答案,只有靠經驗的積累。”
韓長老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老夫說的這些,你們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眾人齊聲道。
韓長老點了點頭:“現在,有問題的可以提問。”
一箇中年修士舉起手:“韓長老,弟子在處理赤陽草時,總是掌握不好火候。猛火的時間太長,藥性流失;太短,雜質除不乾淨。請問韓長老,有沒有什麼訣竅?”
韓長老看了他一眼,緩緩道:“赤陽草的處理,不能只看時間,要看草葉的變化。當草葉的邊緣開始捲曲,顏色從赤紅變成暗紅時,就是猛火結束的時候。每個人的火力不同,丹爐不同,靈藥的年份不同,時間也會不同。不要死記硬背時間,要用心去感受靈藥的變化。”
中年修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另一個修士舉手:“韓長老,弟子在融合赤陽草和冰心蓮時,總是壓制不住藥性的衝突。請問韓長老,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減輕衝突?”
韓長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有。在融合之前,先將冰心蓮的藥液溫度升高半成,讓它的寒性稍微收斂一些。然後再與赤陽草融合,衝突會減輕不少。但要注意,冰心蓮的溫度不能升得太高,否則它的藥性會受損。”
眾人紛紛提問,韓長老一一解答。有人問輔藥的處理順序,有人問凝丹時靈光的判斷標準,有人問龍涎果的用量如何調整。每一個問題,韓長老都給出了明確的答案,條理清晰,深入湷觥?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簡,將韓長老的講解一條一條地記錄下來。
他一邊記錄,一邊在心中印證自己從穆遠山札記中學到的知識。韓長老說的每一條,都能在穆遠山的札記中找到對應。兩種不同的傳承,指向同一個結論——這說明,這些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記錄完畢,他將玉簡收入儲物袋,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這些知識消化吸收。
他現在的煉丹天賦是三品,煉製二階下品的築基丹,對他來說難度不大。但他不想只是“煉成”,他想“煉好”。上等品質,特等品質,他要的是最好的。
韓長老解答完所有人的問題後,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落在坐在最後面的李長生身上。
“李長生。”
李長生站起身,抱拳躬身:“韓長老。”
“你從未煉製過築基丹,對吧?”
“是。”
“那你聽了這麼久,有什麼心得?”
臺下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李長生身上。
那些老牌煉丹師心中大多是不以為然的——韓長老已經把精髓都總結出來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能說出什麼新東西?
李長生沒有慌張。他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晚輩以為,築基丹的煉製,關鍵在於‘平衡’二字。赤陽草和冰心蓮,一烈一寒,是陰陽的兩個極端。龍涎果居中調和,是陰陽交匯的橋梁。煉製築基丹的過程,就是調和陰陽、使二者歸於平衡的過程。”
韓長老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李長生繼續道:“晚輩有一個想法,不知是否可行。在融合赤陽草和冰心蓮之前,能否先將龍涎果的藥液分成兩份,一份與赤陽草預融合,一份與冰心蓮預融合?然後再將兩份藥液融合。這樣一來,龍涎果的平和之性可以提前中和赤陽草和冰心蓮的極端之性,減少直接融合時的衝突。”
臺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
“預融合?龍涎果分成兩份?這……這能行嗎?”
“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處理手法。”
“理論上可行。龍涎果的藥性本來就平和,分成兩份不會影響它的調和作用。提前預融合,確實可以減輕赤陽草和冰心蓮的衝突。”
“但龍涎果的藥性會不會被稀釋?”
“不會。龍涎果的藥性是固定的,分成兩份和整份加入,總量是一樣的。”
“可是……預融合會不會影響龍涎果的調和時機?”
“這倒是個問題。龍涎果在最後一步加入,是因為它的藥性需要在最後時刻才能發揮最大的調和作用。如果提前加入,調和效果會不會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