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議論聲越來越大,門口圍觀的人也漸漸圍了過來,有的面露好奇,有的面帶懷疑,有的幸災樂禍。
李長生看著趙文卓,沒有解釋,沒有爭辯,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趙道友若是不信,可以去煉丹協會調取決賽的記錄。我有沒有作弊,一看便知,說不定趙道友技藝高超,能夠發現八名金丹長老和洪側妃娘娘都無法發現的問題。”
“你!”
趙文卓的臉色微微一變。
指責金丹長老和洪側妃能力不行,這頂帽子戴上來,他哪敢再辯。
他師父三長老雖然位高權重,但也不能隻手遮天。
“好,好的很,李長生,我記住你了。”趙文卓冷冷地說了一句,轉身帶著幾個弟子離開了。
慕容遠走到李長生身邊,低聲道:“李家主,你不該跟他說那些。冤家宜解不宜結,你讓他得逞幾句又如何,畢竟他身後可是三長老在撐腰。。”
李長生搖了搖頭:“我沒有作弊,他當眾冤枉我,我若是一聲不吭,豈不是坐實了罪名。”
宋青青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徑直向煉丹協會的大門走去,頭也不回。
李長生也跟了上去。
煉丹協會的大門高約三丈,以玄鐵鑄成,門板上刻滿了符文。門口站著兩名執事,身穿青色長袍,腰佩令牌,修為築基後期。他們看到宋青青,立刻抱拳躬身:“宋姑娘,請進。”
宋青青微微點頭,走了進去。
輪到李長生時,執事攔住他:“請出示身份令牌。”
李長生從袖中取出令牌,遞給執事。執事接過,在一面銅鏡上照了一下,確認無誤後還給他,側身讓開:“李道友,請進。”
李長生走進大門,穿過前院,來到正堂。
正堂寬敞明亮,可容納數百人。正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壁畫,畫的是煉丹塔——九層高塔,直插雲霄,塔身透明如水晶,每一層都有無數個小小的格子。壁畫下方是一排紫檀木的長椅,長椅上已經坐了幾個人——都是煉丹協會的成員,有的是來辦事的,有的是來學習的,有的是來交流的。
宋青青已經在長椅上坐下,閉目養神,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慕容遠走到李長生身邊,低聲道:“李家主,煉製築基丹還要等一會兒。長老們還在準備靈材和丹方,咱們先在這裡等著。”
李長生點了點頭,在長椅上坐下。
正堂的東側,趙文卓帶著幾個弟子站在角落裡,目光不時掃向李長生,眼中滿是冷意。他的幾個弟子在低聲議論著什麼,不時發出笑聲。
…
…
正堂中忽然安靜了下來。
兩位老者從正堂後方的側門中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那位,面容清癯,鬚髮皆白,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的腰帶,腳步沉穩,目光平和。他的修為深不可測,但身上沒有半點架子,像是一個普通的鄰家老翁。
嵐州煉丹協會的韓長老。
走在他身後的那位,體態微胖,面容圓潤,一雙小眼睛中精光閃爍,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穿著一件深青色的長袍,袍角繡著金色的丹爐紋,腰間掛著一枚碧綠的玉佩,走起路來步履生風。
嵐州煉丹協會的三長老。
兩人走到正堂前端,在主位上坐下。韓長老坐在左側,三長老坐在右側。
韓長老目光掃過正堂中的眾人,開口道:“諸位道友,今日召集大家來,是為煉製築基丹一事。”
三長老接過話頭,笑眯眯地說:“本次煉製,分為兩組,每組三十人。老夫與韓長老各帶一組。”
韓長老點頭:“現在,請諸位自行選擇,想跟隨哪位長老,就站到哪位長老身後。”
正堂中安靜了一瞬。
然後,所有人都動了。
幾乎所有人都走向了韓長老。
韓長老素來獨來獨往,不收徒,不結黨,不參與協會中的派系爭鬥。他的煉丹術在協會中數一數二,但因為沒有弟子,大限將至,眾人心中都有一個小算盤——若是能得韓長老青睞,說不定能繼承他的衣缽。哪怕只是得到他的一些煉丹心得、幾件法器、一些靈材,也是天大的造化。
三長老對此並不在意。
慕容遠站在人群中,看了看韓長老身後排得滿滿當當的隊伍,又看了看三長老身後寥寥數人,搖了搖頭。他不想與人爭奪,更不想捲入韓長老和三長老之間的微妙關係。他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向三長老身後。
韓長老看著身後排得滿滿當當的隊伍:
“前面二十九人,還有李長生留下,剩下的,去三長老那邊。”
隊伍中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