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拿到了天風行血丹的丹方和主藥。飛天馬突破二階,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事。
他閉上眼睛,飛舟破空的聲音在耳邊呼呼作響,帶著他向南方的青雲郡城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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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中,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蹌著走進一處隱蔽的山洞。
鐵甲犀趴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它的紫府中裂紋密佈,妖丹的光幾乎要熄滅。
它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築基二層修士的臉。
那張年輕的、平靜的、在關鍵時刻給予它致命一擊的臉。
它記住了。
“等著。”它低吼一聲,聲音虛弱得像從地獄深處傳來,“等我回來。”
山洞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
…
李長生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青雲郡城的夜晚比青嵐山熱鬧得多,街道兩旁的店鋪掛滿了靈光燈唬瑢⒄麠l街照得亮如白晝。叫賣聲、談笑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混雜著各種靈食的香氣,在夜風中飄散。
他沒有心思逛。
關上房門,從儲物袋中取出陣盤和陣旗,在靜室中佈下了一座二階隔音陣和一座二階防窺陣。兩座陣法同時咿D,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間靜室徽制渲校饷娴男鷩瘫粡氐赘艚^。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閉上眼,意念溝通天書。
熟悉的吸力從眉心傳來,將他整個人拽入了另一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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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書空間。
他徑直走向煉丹房。
煉丹房不大,只有三丈見方,但佈置得極為考究。地面鋪著青金石磚,磚面上刻著恆溫陣的紋路,能保證丹爐受熱均勻。牆壁上嵌著十二顆熒光石,將房間照得通明。房間正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丹爐,爐身呈深青色,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爐蓋以百年寒鐵鑄成,爐底連線著地火口,一道細小的火舌從地火口中竄出,舔舐著爐底。
“藥奴。”李長生走到丹爐前,“今日煉製天風行血丹。二階下品丹方,主藥天風果,輔藥七種。”
藥奴的灰色瞳孔亮了一下,像一盞被點燃的油燈。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貼在額頭上,片刻後,玉簡亮起了微光。他在讀取丹方——李長生在進入天書空間之前,已將天風行血丹的丹方以神識刻入玉簡,交給了他。
藥奴放下玉簡,轉身走向丹爐旁的石臺。
石臺上,一應器具早已備好。藥臼、藥杵、玉鏟、銀剪、銅篩,每一件都擦拭得乾乾淨淨,在熒光石的照耀下泛著冷光。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天風果和三份輔藥,整齊地擺放在石臺上。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走到丹爐前,盤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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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的第一步,起火。
李長生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意念溝通體內的異火。
一道青色的火焰從他掌心竄出,火焰呈青鸞之形,鸞首高昂,雙翅微展,鸞目處有兩團細小的金色火苗,像兩顆金色的眼睛,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青鸞異火。
他掐動控火訣,引導青鸞異火飛入丹爐。
異火入爐的瞬間,爐內的溫度急劇攀升。他雙手掐訣,十指翻飛,一道道法訣從指尖打出,沒入爐身。爐壁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像一條條靈蛇在爐身上游走,將異火的溫度均勻地分佈在爐膛的每一個角落。
控火訣,他練了無數次,早就爛熟於心。
第一步,預熱丹爐。
爐溫升至合適溫度後,他開啟爐蓋,藥奴將第一味輔藥遞了過來。
那是一株三寸高的靈草,葉片呈銀白色,葉脈中隱隱有靈光流轉。銀葉草,二階靈草,藥性溫和,常用於調和藥性。
他將銀葉草投入爐中。
青鸞異火立刻包裹了上去。葉片在火焰中緩緩舒展,銀白色的汁液從葉片中滲出,在爐膛中凝結成一滴銀白色的液珠。液珠在火焰的包裹下緩緩旋轉,雜質被異火一點點剝離,化作灰白色的煙塵從爐頂的排氣孔中飄出。
提純。
他的神識緊緊地鎖定著爐膛中的液珠,感受著它的每一絲變化。溫度高了,藥性會流失;溫度低了,雜質除不乾淨。他不斷地調整著控火訣,青鸞異火的溫度在他精確的控制下,始終保持在一個極其狹窄的範圍內。
藥奴又遞來第二味輔藥。
赤紅色的根莖,二階靈藥,藥性猛烈,常用於激發藥力。他投入爐中,異火包裹上去,根莖在火焰中慢慢軟化,赤紅色的汁液從中滲出,與銀白色的液珠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