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祭壇前,蹲下身子,仔細檢視石柱上的符文。良久,他站起身,聲音低沉:
“這是人類陣法師的手筆。符文的刻法,靈力的走向,陣法的結構,都是正統的人類陣道。不是妖獸能模仿出來的。”
他看著血池中暗紅色的液體,聞著刺鼻的鐵鏽味,臉色更加難看:“這隻鐵甲犀,在用人族的精血修煉。這些符文,這個祭壇,這套陣法,都是用來提煉精血、輔助修煉的。”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我懷疑,這隻鐵甲犀,不是普通的妖獸。”
“它可能是被人奪舍了。”
五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妖獸被人類修士奪舍,這種事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發生過。一個奪舍了妖獸肉身的人類修士,擁有人類的智慧和妖獸的肉身,比純粹的妖獸更加可怕。
劉文遠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在洞府中搜尋起來。
血池旁邊,一隻石匣引起了注意。石匣不大,一尺見方,表面佈滿了灰塵,顯然很久沒有開啟過。
202 蠻荒,突破
他開啟石匣,裡面躺著幾樣東西。
一枚玉簡。
一隻玉瓶。
一隻木匣。
他先拿起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天風行血丹的丹方。”他說,“二階下品,輔助飛天馬突破二階瓶頸用的。”
他又拿起玉瓶,開啟瓶塞,倒出幾粒丹藥。丹藥呈淡青色,表面有細密的丹紋,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成品丹藥,六粒。可惜藥效已經過期。”他把玉瓶放回石匣。
李長生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心中一動。
他走到劉文遠身邊,抱拳道:“劉司主,那枚天風行血丹的丹方,可否讓我謄寫一份?”
劉文遠看了他一眼:“你要丹方做什麼?你是煉丹師?”
李長生點頭:“在下是二階煉丹師。”
劉文遠的小眼睛眯了起來,目光在李長生身上上下打量,像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築基二層,不到三十歲,二階煉丹師。
他做鎮世司副司主二十多年,見過的年輕俊傑不知凡幾。但能在三十歲之前達到二階煉丹師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煉丹師不是其他職業。煉器、陣法的門檻相對較低,只要有天賦,肯下功夫,十年八年就能摸到門道。煉丹不一樣。煉丹需要靈根、需要神識、需要靈力的精準控制,還需要對各種靈藥的性質瞭如指掌。每一爐丹藥都是在和天爭、和地鬥、和自己的心魔較量。
一萬個修士中,能出一個煉丹師就不錯了。一萬個煉丹師中,能出一個二階煉丹師的,不到一百個。
這個李長生,前途不可限量。
劉文遠的態度變了。
他從石匣中取出玉簡,遞到李長生手中,語氣比之前熱絡了許多:“這丹方,見者有份,各謄寫一份就是。”
劉文遠的目光落在最後那隻木匣上。
木匣比前兩個大了不少,長約一尺,寬約八寸,通體以紫檀木製成,木紋細密如絲,表面塗著一層透明的靈漆,在熒光石的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匣蓋上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蓮花,蓮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上都刻著細密的符文,符文以金粉填充,隱隱有靈光流轉。
匣蓋與匣身之間,封著一道靈符。靈符以硃砂畫在黃紙上,符上的符文複雜而古老,筆畫蒼勁有力,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劉文遠的手指在靈符上停了一下。
“封印符。”他低聲說,“二階極品。都退後三步。”
五人依言後退。
劉文遠深吸一口氣,食指和中指併攏,一道靈力從指尖射出,點在靈符的中心。靈符亮了一下,符上的符文開始流轉,硃砂的紅色越來越深,像要滴出血來。
“解。”
一道法訣打入,靈符上的符文同時亮起,然後像潮水一樣褪去,從深紅變成溂t,從溂t變成淡紅,最後徹底黯淡下去。
劉文遠揭去靈符,開啟匣蓋。
匣中鋪著一層明黃色的綢緞,綢緞上放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獸皮。
獸皮呈淡黃色,質地柔軟,表面光滑如緞,隱約能看到細密的毛孔和毛髮根部的痕跡。這是一張三階妖獸的獸皮,經過特殊的鞣製工藝處理,可以千年不腐。
劉文遠小心翼翼地將獸皮從匣中取出,在石桌上展開。
獸皮約莫兩尺見方,上面畫著一幅地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圖上。
地圖的中央,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山脈呈東西走向,橫貫整張地圖。山脈的南側,是一片廣袤的平原,平原上河流縱橫,湖泊星羅棋佈,標註著七八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