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藥液融合的瞬間,爐膛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嗤”響。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停手。
第三味、第四味、第五味……一味一味輔藥被投入爐中,提純、融合,爐膛中的藥液團越來越大,顏色也從銀白色變成了淡青色,又從淡青色變成了深青色。
七味輔藥,全部提純完畢。
藥奴將天風果遞了過來。
天風果,拳頭大小,果皮赤紅,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他將天風果投入爐中,青鸞異火將其包裹。果實在火焰中緩緩轉動,金色的紋路越來越亮,果皮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咔嚓。
果皮裂開,赤紅色的汁液從中湧出,與爐膛中的藥液團融合。
就是現在。
他將控火訣一變,青鸞異火的溫度驟然升高。藥液團在高溫下劇烈翻滾,七種輔藥和主藥的藥性在異火的催化下開始深度融合。
他能感受到爐膛中的變化。藥性在融合,丹液在凝聚,一團模糊的丹形在爐膛中緩緩成形。
快了。
快了。
他的神識緊緊地鎖定著那團丹形,感受著它的每一次震顫。藥奴站在一旁,灰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爐膛中的火光,面無表情。
丹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
然後——
嘭。
一聲沉悶的炸響從爐膛中傳來。
丹形碎裂,藥液四濺,一股焦糊的氣味從排氣孔中飄出。
第一爐,失敗。
李長生鬆開控火訣,青鸞異火從爐膛中飛出,回到他的掌心。他低頭看著掌心那團青色的火焰,沉默了片刻。
問題出在火候上。
天風果的藥性比普通靈藥敏感得多,在高溫下會劇烈釋放藥力,導致丹液失衡。他在天風果入爐後溫度升得太快,藥力釋放過猛,丹液承受不住,炸爐了。
他沒有氣餒。
煉丹本就是如此,十爐成一爐就是高手,三爐成一爐就是大師。他第一次煉製天風行血丹,失敗是正常的。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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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爐。
吸取了第一爐的教訓,他在天風果入爐後,沒有急於升溫,而是將溫度控制在一個較低的範圍內,讓天風果的藥力緩慢釋放。
藥奴站在一旁,灰色的瞳孔中映著爐膛中的火光。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丹爐上的符文亮了起來,一道溫和的靈光從爐膛中透出,將整間煉丹房照得通明。
藥奴的灰色瞳孔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異樣的光彩。
嗡——
丹爐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李長生鬆開控火訣,開啟爐蓋。
三粒圓潤飽滿的丹藥靜靜地躺在爐膛底部。
他拿起一粒,放在掌心端詳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成了。
藥奴走到丹爐前,拿起一粒丹藥,放在鼻尖嗅了嗅,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他將丹藥放回爐膛,轉過身,從石臺下取出一隻玉瓶,遞了過來。
李長生接過玉瓶,將三粒丹藥全部裝入瓶中,收入儲物袋。
天書顫動。
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煉丹師:二階下品(6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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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煉丹房出來。
李長生來到牧場的馬棚。
飛天馬看到李長生,發出一聲歡快的嘶鳴,低下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李長生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從儲物袋中取出玉瓶,倒出一粒天風行血丹。
丹藥托在掌心,淡青色,金色丹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飛天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它的鼻翼翕動,嗅了嗅空氣中的藥香,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聲音中帶著急切的渴望。它低下頭,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將丹藥從李長生掌心捲入口中,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瞬間,飛天馬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的眼睛驟然瞪大,瞳孔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
然後,變化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