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案下取出兩隻托盤,每隻托盤上放著三份靈材——正是破邪金瞳丹的材料。
李長生看了一眼托盤,心中瞭然。周文遠這是在賣他一個面子,用他煉過的丹方來考他,等於是開卷考試。他點了點頭,走到丹爐前。
丹爐是制藝司提供的標準丹爐,一階上品,比不上他的百草鼎,但也夠用。他沒有祭出百草鼎,也沒有使用異火——七竅丹經的異火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暴露。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破邪金瞳丹,他煉過不下二十爐,閉著眼睛都能煉。但那是用百草鼎、異火、天書空間的煉丹房加持的情況下。現在沒有了那些加持,難度提升了不少。
第一爐。
開爐,投藥,提純,融合,凝丹——一氣呵成。
爐火漸熄,鼎蓋開啟,十枚金燦燦的丹藥躺在鼎中,丹香四溢。兩枚上等,一枚中上。
周文遠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十枚?!滿丹?!”
他的聲音裡的震驚,無法掩飾。二階丹藥,能一爐出三枚滿丹的,他見過的不超過五個。那些都是浸淫此道數十年的老傢伙,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才二十二歲。
“好!好!好!”周文遠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臉都紅了,“李公子,你這煉丹手法,周某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李長生將丹藥收入玉瓶,面色平靜,心中卻有些可惜。沒有異火的加持,丹紋的完整性差了一些,品質從之前的上上品降到了上等和中上。不過對於認證二階煉丹師來說,已經綽綽有餘了。
輪到沈若璃。
她的臉色比李長生緊張得多,手指微微發抖,呼吸也有些急促。她走到丹爐前,閉上眼,調息了許久,才緩緩睜開眼。
第一爐。
投藥順序出錯——她把金線草和破邪花的順序搞反了。破邪花的藥性太霸道,先入鼎壓制了其他靈藥,藥性無法融合,“噗”的一聲,藥液潰散,化作一團焦黑的殘渣。
她咬了咬嘴唇,清理鼎中殘渣,閉目復盤。
第二爐。
這一次,投藥順序正確,藥性融合也成功了。但在凝丹的最後階段,她的手微微一抖,神識的穩定性出現了波動,丹紋斷裂,丹藥表面裂開一道細紋,藥性從裂紋中逸散——廢了。
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但咬著牙沒有放棄。
第三爐。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鼎中。神識如絲如縷,探入藥液的每一個角落,感知著藥性的每一次波動。投藥、融合、凝丹、刻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爐火漸熄。
鼎蓋開啟。
三枚金色的丹藥躺在鼎中,丹香淡淡的,但很純淨。丹紋雖然不夠完美,但至少是完整的。
周文遠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成了。雖然是下等品質,但二階丹藥,能煉出來就是本事。”他頓了頓,對沈若璃道,“沈姑娘,你之前卡在準二階多少年了?”
“十年。”沈若璃的聲音有些哽咽。
“十年磨一劍,不容易。”周文遠嘆了口氣,“很多煉丹師卡在這一步一輩子都邁不過去。你能邁過來,說明你的根基紮實,只是缺少機緣。恭喜你。”
沈若璃躬身行禮:“多謝周大人。”
周文遠從案下取出一方搴校_啟,裡面是兩枚青玉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二階煉丹師”四個字,背面刻著制藝司的官印。他從袖中取出一方官印,靈力灌入,官印亮起青色的光芒,在令牌上蓋了一個印記。
印記沒入令牌,令牌上的符文亮了起來,靈光流轉。
“從今日起,二位正式成為朝廷認證的二階煉丹師。”周文遠將令牌雙手遞上,“此令牌是身份的憑證,制藝司的資料庫中會有二位的名字和畫像。以後在任何一郡的制藝司,都可以查驗。”
李長生接過令牌,收入儲物袋。
周文遠又從案下取出一本冊子,翻開,念道:“二階制藝師的許可權有——
一,可在一郡之內開設煉丹工坊,無需額外審批;
二,可向制藝司申請二階丹方,每年限一張;
三,可享受朝廷提供的靈材採購渠道,價格比市價低一成;
四,每三年可領取一份二階煉丹師的俸祿——靈石一千塊,靈材若干。”
他合上冊子,繼續道:
“義務有——
一,每年需為制藝司煉製至少十枚二階丹藥,作為考核憑證;
二,若朝廷有徵召,需無條件服從,參與重大煉丹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