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誘餌。”
一名年輕子弟從靈獸袋中取出一隻鐵唬中關著幾隻肥碩的銀線鼠。這是沙竹鼠最喜歡的食物,一階下品,肉質鮮美,靈氣充沛。年輕子弟將銀線鼠一隻只取出,用細繩拴在竹根上,然後退到一旁,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三長老,這次能抓多少?”他低聲問道,語氣裡滿是期待。
鄭元魁捋了捋鬍鬚,嘴角微微上揚:“上個月我來踩過點,少說三四十隻。全抓回去,養上一年半載,咱們鄭家的靈膳食材就不愁了。”
眾人聞言,眼中都亮了起來。
三四十隻沙竹鼠,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竹林裡靜悄悄的,連風聲都沒有。那些銀線鼠在竹根下瑟瑟發抖,卻沒有一隻沙竹鼠出來覓食。
鄭元魁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
太安靜了。
沙竹鼠對銀線鼠的氣味極為敏感,往常只要放出誘餌,不消一盞茶的功夫便會成群結隊地出現。今日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三長老,”那名年輕子弟低聲道,語氣裡的期待已經變成了不安,“會不會是沙竹鼠察覺到了什麼,不敢出來?”
鄭元魁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處沙竹鼠常出沒的洞口。洞口的泥土新鮮,爪印清晰,顯然不久前還有沙竹鼠在此活動。但洞內空空如也,連一根鼠毛都沒有。
他又檢查了另外幾處洞穴。
全都是空的。
鄭元魁的臉色沉了下來,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搜。”他沉聲道,“把整片竹林翻一遍。”
四名鄭家修士領命,分頭搜尋。片刻後,一名修士回來稟報,臉色難看:“三長老,一隻沙竹鼠都沒有。竹林裡乾乾淨淨,像是被人連窩端了。”
“什麼?”鄭元魁猛地轉身,聲音拔高了幾分,“一隻都沒有?”
“一隻都沒有。”那修士咬牙道,“有人在咱們前面動了手。”
鄭元魁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辛辛苦苦踩點、佈局,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就等著今天來收網。結果呢?連根鼠毛都沒撈著。
“查。”他冷聲道,“看是誰幹的。”
眾人面面相覷。
這方圓百里,除了他們鄭家,還有誰有本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三四十隻沙竹鼠全部抓走?
就在此時,鄭元魁的餘光瞥見竹林深處有一處地面微微凹陷,像是被人翻動過。
他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泥土。泥土鬆軟,帶著一絲淡淡的靈氣殘餘。
有人在這裡施展過法術。
“挖。”他當機立斷。
四名鄭家修士各施手段,有的用法器挖掘,有的施展土遁術,有的以靈力震碎土層。片刻後,一個天然的地下洞穴被挖開了。
洞穴不大,約莫丈許見方,地面潮溼,長滿了青苔。角落裡,一具屍骸蜷縮著,身上的衣袍已經腐爛大半,露出裡面森森白骨。屍骸的胸口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肋骨斷了好幾根,顯然是被利器所殺。
鄭家眾人面面相覷。
“三長老,這……”一名修士低聲道,“上次咱們來踩點的時候,可沒發現這裡有屍骸。”
鄭元魁沒有理會,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屍骸腰間。
一隻灰撲撲的儲物袋。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
蹲下身,仔細打量那具屍骸。骨骼完整,質地細膩如玉,隱隱有光澤流轉。他伸手摸了摸,觸手冰涼,卻又帶著一絲溫潤。
這是長期受靈氣滋養才會有的特徵。
“此人至少是築基修士。”鄭元魁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其中的顫抖。
築基修士?
在場眾人臉色都變了。
築基修士,在他們鄭家是老祖級別的存在,怎麼會死在這荒山野嶺的地下洞穴裡?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隻灰撲撲的儲物袋上。
築基修士的儲物袋。
裡面得有多少好東西?
靈石、丹藥、法器、功法……
隨便一件都夠他們鄭家吃上好幾年。
“三長老,快拿!”有人催促,聲音都在發顫,不是害怕,是激動。
鄭元魁深吸一口氣,伸手將儲物袋從屍骸腰間解下。入手沉甸甸的,他來不及檢視裡面的東西,當機立斷道:“此地不宜久留,走!”
一行人從洞穴中爬出,收了陣旗,正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