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存真也笑了笑,茶碗在掌心轉了一圈。
“一些偶然所得機緣而已,沒什麼。”
“你是什麼時候下的山,怎麼跟無根生走到了一起?”
張懷義嘆了口氣,接著向他說起了李存真離開龍虎山之後的經歷。
“你離開龍虎山之後沒多久,師父就讓我下山歷練了。”
“說是歷練,其實是讓我跟著之維師兄出去見見世面。”
“我跟之維師兄走了一小段路,後來和他各自分開,說是獨自歷練才更有效果。”
李存真追問道。
“這和無根生有什麼關係。”
張懷義看了李存真一眼道。
“別急。”
接著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然後才說道。
“再後來,我就遇到了無根生,當時他身上還跟著梁挺這號混蛋。”
“當時我本來是想遠離他們的,畢竟全性的名聲,誰都清楚,但後來因為一些事又認識了。”
“總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李存真點了點頭,張懷義不主動說,他自然不會追問細節,只是又問道。
“實力呢,這些日子有長進嗎?”
他不懷好意地一笑,目光看著張懷義。
“說起來,這離開龍虎山久了,我可還真有些懷念天天與你切磋的日子呢!”
張懷義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看向李存真的目光有些心有餘悸。
你天天打人當然是打爽了!
可我這個被打的可就慘了!
你知道那段日子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
你知道嗎!
要不是下了山,我恐怕到現在都以為自己沒有修行的天賦!
張懷義在心中瘋狂吐槽,但臉上還是保持了風度,回答道。
“師父說得沒錯,我這種人,在山上閉門造車久了,下山歷練歷練反而能有所突破。”
“我這些日子也的確有些長進,比在龍虎山的時候強了些。”
“當然,跟李道長比,那肯定還是差遠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他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隨口一提。
但旁邊幾個豎著耳朵聽的人卻都微微變了臉色。
周聖原本正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時眼皮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勾起了注意。
阮豐把點心從嘴裡拿出來,轉過頭來看向李存真,目光中帶著幾分重新打量的意味。
其他人也停下了跟旁人的交談,不動聲色地看了李存真一眼。
張懷義的實力,他們這一路上都是見識過的。
五雷正法威力強絕,金光咒爐火純青,在同輩中幾乎找不到對手。
能讓他親口說出差遠了三個字。
那對面的這位年輕人,究竟有多強!
他們知道李存真與張之維的那一戰,但未曾親眼見證,再加上張懷義當初也沒有參加壽宴,所以對兩人的實力差距沒有什麼概念。
本以為會在伯仲之間,至多李存真略勝一籌。
但現在看來。、
就衝張懷義的態度,兩人之間的差距恐怕相當恐怖!
李存真注意到周圍氣氛的變化,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換了個話題。
“今天這樣的陣仗,你之前見過嗎?”
張懷義搖了搖頭。
“第一次。”
“無根生說要帶我去一處遺蹟,還說今天會有重要的人來,但沒說是誰。”
“我也是在剛剛才知道,其中竟然有你。”
兩人正在聊天時。
另一邊,風天養和鄭子布朝李存真走了過來。
一身喲嘿皮膚的風天養大大咧咧地在李存真對面坐下,咧嘴笑道。
“李道長,咱們在陸家壽宴上見過一面!”
“我還和令弟李慕玄交過手。”
“當時你在臺上跟張之維那一戰,我看了個全程,那可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場面!”
鄭子布也拱了拱手。
“茅山,鄭子布,不知李道長可否還記得。”
李存真起身回禮。
“風兄的手段也讓在下記憶猶新吶!”
“記得!當然記得!”
風天養正要再說什麼,坐在角落的谷畸亭忽然抬起頭來,合上了手裡的書。
他的目光飄忽不定,聲音也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李道長,你跟無根生是怎麼認識的?他這個人,一般人可入不了他的眼。”
這話問得直白,像是隨口一問。
李存真端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