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不急不忙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陸家壽宴之後的機雲社王長老收緣會上第一次見面。”
“後來他在一些事情上幫過我,便漸漸熟絡了。”
他點到即止,沒有說具體是什麼事,也沒有提綿山和白雲觀。
谷畸亭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再問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只是重新翻開了書。
他見李存真這裡問不出什麼,便轉向了坐在一旁的端木瑛。
“端木小姐,濟世堂的大名,我亦早有耳聞。”
端木瑛笑著擺了擺手。
“哈哈哈,是嘛。”
“谷先生,今天到這裡來的都是朋友,以後有什麼小災小病的,找我就行!”
如此這般。
眾人又閒談了一陣,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王子仲始終坐在端木瑛旁邊,端著茶碗一言不發,偶爾有人跟他搭話,他便低著頭小聲應一句,說完又垂下眼。
他這副靦腆的樣子倒是讓風天養覺得有些有趣,忍不住逗了他幾句。
王子仲的臉便一直紅到了耳根,最後乾脆把臉藏在茶碗後面,像是那碗茶能擋住什麼似的。
端木瑛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微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最終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轉回身去聽旁人的交談。
無根生從始至終沒有插太多話,只是靠在牆邊,手裡端著一碗茶,自酌自飲。
直到眾人的交談聲漸漸低下去,他才放下茶碗,站起身來。
“行了,既然人齊了,那就別在這兒坐著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出發,去秦嶺!”
周聖第一個站起身來,彷彿已經等待多時,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什麼也沒說。
張懷義也站了起來,順手抄起自己的包裹。
風天養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終於要動了,在這鎮子裡待得,我骨頭都快生鏽了!”
馬本在把那根小木棍收進懷裡,抬頭看了一眼窗外連綿的山影,衝著無根生道。
“我倒要看看,你說的那個地方,是不是真有那麼神。”
鄭子布拱了拱手。
“你安排便是。”
谷畸亭沒有說話,只是合上書站了起來。
阮豐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
一直沉默的王子仲也站了起來,朝李存真和無根生各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和諔?
“啊,我也可以進入遺蹟嗎?!”
“多謝......多謝二位。”
端木瑛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伸手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的!”
一行人出了客棧,沿著鎮子後面的山路向北走去。
山路越走越窄,林木越來越密,日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在腳下的泥土和落葉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斑。
無根生走在最前面。
他一邊撥開擋路的藤蔓,一邊向第一次進入遺蹟的人開口囑咐。
“紫陽山人在秦嶺布了一個很大的局,想要進入那處遺蹟,就必須要按照特定的軌跡走。”
”否則,會遇到各種倒霉的事。”
走在第二個的周聖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