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先前在濟世堂時我才沒有說出來,也請兩位日後不要對外暴露我與此人的交情。”
端木瑛越發好奇,追問道。
“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你李存真如此鄭重,你就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
李存真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才說道。
“全性代掌門,無根生。”
車廂內安靜了一瞬。
王子仲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全性......全性不都是些十惡不赦的妖人嗎?他們的掌門,竟然能和您做朋友?”
端木瑛白了他一眼,語氣不輕不重地打斷了他。
“別打岔!”
“李道長既然願意結交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又沒親眼見過那位全性代掌門,怎麼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王子仲被她這麼一說,臉又紅了,低下頭不再吭聲。
李存真則繼續道。
“端木小姐說得沒錯,這位無根生雖然是全性代掌門,但確實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不過他能在全性這個大染缸裡混成頭頭,性子肯定也多少有些古怪了。”
“具體是個怎樣的人,二位待會兒見了便知。”
端木瑛與王子仲聽了越發好奇。
馬車繼續向前,窗外的景色從平原變成丘陵,又從丘陵變成連綿的山脈。
兩日後,馬車在一座小鎮前停了下來。
小鎮不大,四面環山,只有一條主街。
街邊的店鋪不多,但有一家客棧門口掛著一面褪色的酒旗,在風中慢慢搖擺。
李存真下了馬車,一眼就看到了客棧二樓的窗邊坐著一個人。
那人正歪著頭朝樓下看,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看到李存真時,咧嘴笑了一下。
無根生。
李存真帶著端木瑛和王子仲走進客棧,還未上到二樓,便看到無根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先跟李存真打招呼,而是先掃了一眼端木瑛和王子仲。
“這兩位就是端木小姐和子仲兄弟吧!”
“李道長經常和我提起你們呢,久仰久仰!”
端木瑛看著這位傳說中的全性代掌門,卻絲毫沒有怯場,也笑了笑。
“無掌門客氣了,要說久仰,您的名聲才是如雷貫耳啊!”
王子仲則低著頭不敢說話,像是生怕無根生吃了它一般。
無根生又看了看王子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側身讓開了樓梯口。
“幾位,樓上請!”
“我這還有幾位朋友,正好,你們可以相互認識認識。”
李存真走在最前面,踏上二樓,目光掃過廳內。
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圍坐了七八個人。
他認出了其中幾張臉。
張懷義坐在最靠裡的位置,手裡端著一碗茶,還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他比在龍虎山時曬黑了些,穿一件灰布短褂,肩頭打著補丁,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來的手腕精瘦而結實。
看到李存真進來,他立刻放下茶碗,站起來大聲招呼道。
“李道長!”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你!”
在張懷義旁邊,坐著一個面容有些猥瑣的的年輕人,長眉細眼,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武當道袍,長髮束在腦後,用一根木簪隨意地彆著。
他顴骨奇高,眉目間帶著種玩世不恭的氣質。
長成這樣,還穿著武當的道袍,而且出現在這裡。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武當周聖了。
再往旁邊,視窗坐著一個面色蒼白、穿著一件咖啡色西裝的青年。
這身西裝是顯著的標識,李存真認出這是谷畸亭,一位家傳術士。
再往後,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一個穿著藏藍色道袍的年輕道士正靠在椅背上,跟旁邊的人說著話。
他面容俊朗,眉峰高而峻,眼形細長,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揚,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意。
這位就乾脆是曾經見過了,茅山鄭子布。
鄭子布旁邊坐著一個矮壯黝黑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麻布短打,褲腿捲到膝蓋以上,露出結實的小腿,腳上蹬著一雙草鞋。
他下巴上留著短短的胡茬,三角眼微微眯著。
這位同樣見過,涼山風天養。
風天養對面,一個矮小精悍的年輕人正低頭擺弄手裡的一根小木棍。
他頭頂光禿禿的,圓臉,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微微下撇,手上老繭厚實,像是常年跟鐵器和木料打交道。
他穿著粗布短衫,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