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宴的巴掌落空了,丰盈也被护在了郁淮身边。
“周总,打女人可不是男人所为。”
周京宴瞳孔猛缩,郁淮对丰盈的保护过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丰盈的男朋友。
“这是我的家事,郁总,丰盈现在还是我老婆。”
周京宴看着丰盈被郁淮保护得密不透风,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你老婆?周总弄错了吧,有帮着外人打老婆的么?”
盛誉铭他们几个见周京宴被挑衅,纷纷离开了座位,站在他身侧。
郁淮这边也不是一个人,丰盈的几个师弟算一算也有七八个。
搞古玩早些年都是跟着国家地质队或者文玩界的专家们全国各地跑,体格上绝不会输给周京宴这群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们。
丰盈的手辣疼得厉害,郁淮注意到了,小心扶着她的手臂:“我送你去医院。”
丰盈忍疼点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周京宴还想拦,丰盈的那些师弟们冲到他面前,以身为山,挡住了他的去路。
“京宴,算了。我没事。”
林曼瑜见状不妙,收起了楚楚可怜的表情,眼底的担忧在那些人走了之后换成不着痕迹的得意。
丰盈到底是比不了她在周京宴心里的地位。
周京宴盯着郁淮带走丰盈的背影,心底莫名不舒服。
医院里,医生给丰盈仔细包扎了伤口。
她已经疼到麻木,不只是手,还有心。
过去身上擦破点皮,周京宴都会心生愧疚心疼上她好几天。
那小心翼翼为她处理伤口的模样,恨不得能代替她受苦。
今天,他任由林曼瑜将开水浇到她的手背,没有半点关心,甚至连问都不问,反而定了她推林曼瑜的罪。
郁淮替她拎着包,扶着她的手臂。
“能不能走?”
丰盈笑得很勉强。
“我是手疼,脚没事。”
上了郁淮的车,她坐在副驾驶一路沉默。
郁淮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偶尔会因为担心看丰盈。
她脸上挂着极淡的悲伤,夜色的霓虹划过那张清水脸时,忧思像流星,快得虽然让人难以捕捉,郁淮还是感觉到了。
“想哭就哭吧,没人会笑你。”
丰盈眼中升起的氤氲被她强逼了回去,剩下的是心死的淡漠。
“哭什么?”
她表面问的是郁淮,实质上比谁都清楚,眼泪在周京宴面前毫无作用。
即使独自一人时,泪水也在周京宴决定给这段关系划上休止符时彻底干涸。
郁淮收回轻睨她的短暂视线,将注意力放在前方道路上。
“送你回御园?”
他不确定。
周京宴跟她还住同一屋檐,她受得了?
他有个想法。
带她回自己家。
郁淮不敢说,也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帮帮她。
让她不用太难过。
“不用,送我去瑶园。”
黑色的商务车在前方红灯时冲过了警戒线,刺耳的刹车声将车轮稳稳停在了十字路口中央。
丰盈整个人往前冲,又因为惯性后背紧贴着车座椅,差一点,郁淮驾驶证六分就玩完了。
丰盈不解的看他。
郁淮眼神幽暗的转过脸,落在丰盈身上的目光带着疑惑和一丝丝诡异的难以置信。
“瑶园?”
丰盈不明白,一个住所而已。
他需要那么惊讶吗?
“嗯,我现在住的地方。”
郁淮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下又松开。
红灯转成了红色的数字倒计时。
“那是霍思年的名下的豪宅之一。你说你住那?”
丰盈点头:“你认识霍思年?”
她明知故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郁淮踩了油门,压下心里不断起伏的情绪。
“我让你修复的画就是霍思年的。”
丰盈淡淡“哦”了声。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瑶园门口。
郁淮面色阴沉,这地方没有得到主人的邀请,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进来。
距瑶园三公里的地方设了关卡,丰盈直接扫脸,郁淮的车才得已放行。
“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准备下车,郁淮却将她拦了下来。
丰盈垂眸,浓密的羽睫像扇子般,随着呼吸轻颤。
“那幅画他找上了我。”
“你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