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半信半疑。
丰盈撒谎了:“还没有,他怕耽误时间,就让我住了进来。”
郁淮似乎对霍思年有敌意,丰盈感觉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郁淮没有打断丰盈的话,也没打算揭穿她。
丰盈看得出来他不信。
可她也不能告诉他,霍思年已经是她老公了。
这事谁也不会相信的,连她自己都不肯信。
郁淮点了支烟,车窗降下来后将手伸出窗外,任由夜风将烟雾撕碎,他却没抽。
“你跟他之间除了画之外没有别的吧。”
这是来自郁淮的警告。
丰盈莫名红了耳尖,无法直视郁淮的眼神。
“没有。”
她不太擅长撒谎,别过了脸。
郁淮轻嗤了声,嗓音带着夜间才有的清冽:“没有最好,他是林曼瑜前夫……”
别墅里灯火通明。
丰盈踩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大厅。
黑曜石的皮质沙发,霍思念正襟危坐,手里半杯威士忌熠熠发光。
他面容微沉,声线泛着极致的冷意。
“去哪了?”
丰盈没想到他会在家,轻睨一眼,郁淮的话在耳边猝然响起。
“他是林曼瑜前夫。”
为什么是她?
她究竟得罪了谁?
每个跟她扯上关系的男人都跟林曼瑜有一腿,她无法接受。
丰盈没理霍思年,上楼去主卧收拾自己本就少的可怜的生活用品。
霍思年眼神死死盯着丰盈的背影,听到动静,倚着门不动声色看她。
丰盈将自己的衣服塞进行李箱,霍思年拦住了她的去路。
“霍先生,离婚协议我会打好后让律师寄给你……”
霍思年眉眼轻抬,黑眸里翻涌着浓郁的墨色,眸光森然骇人。
“理由?”
白天好好的,他回来不见人,再见她就变脸了。
反转太快,霍思年无法接受。
丰盈不想解释,更不想知道他意欲何为,她内心是愤怒的。
“霍先生,或许现在我落魄,或许我被人愚弄,但不至于到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别人脚底下碾压的地步,话说完了,请放我离开。”
霍思年没有勉强,给她让出一条路。
丰盈经过他身边,受伤的手勉强扶着行李箱,霍思年眼神骤然变冷,直接扼住她的手臂:“受伤了,怎么回事?”
丰盈想甩开他,霍思年根本没给她机会。
“宋姐,拿医药箱上楼。”
霍思年将丰盈强行带回身边,不由反抗的拆了她被裹紧的纱布,丰盈的手通红一片,局部有水泡,触目惊心。
“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霍思年眉心蹙成川字,丰盈的伤口落进他幽深的瞳孔,墨色的眸底隐约有风暴滚动。
丰盈抽离未果,他力气太大,强行被拉到边上坐下,霍思年拿过自己的秘制药膏,给伤口消毒后,再小心为她涂抹。
每碰一下,丰盈就忍不住要“嘶”一声,她的手被纱布长时间裹住,被戳破水泡的地方有开始溃烂甚至化脓的迹象。
那双原本葱白嫩滑的手此刻惨不忍睹。
丰盈感觉手的患处传来清凉感与烧灼的痛感相冲,好在霍思年给的药膏效果显著,之前痛彻心扉的感觉慢慢消退,清凉感更胜一筹。
丰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告诉他又怎样?
林曼瑜是他前妻,难道他会为了自己出头?
霍思年跟她闪婚究竟是为什么,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还没有弄清楚。
她懒得跟他解释,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和林曼瑜的关系。
没必要。
丰盈一问三不知,霍思年直皱眉。
“对我没信心?我太太被欺负了,不至于害怕到连个声都不敢吭。”
丰盈不为所动,依旧冰冷回应:“霍总,感谢你给包扎伤口。”
她依然要走,霍砚沉声道:“你真走了,你奶奶的病不治了?另外,当年你母亲的死,有人找到了目击者。”
丰盈被两个消息击到溃不成军。
她声音发颤,几乎跪在霍思年面前。
“我妈是怎么死的,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