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蛊影暗流生
    许洛再次睁开眼时,已身处一家客栈,窗棂外暮色沉沉。时煜正坐在桌边翻着本旧书,见他醒了,指尖在书页上一顿:“总算舍得睁眼了。”

    许洛动了动手指,声音干涩:“这是哪里?”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地方,”时煜合上书,抛来个水囊,“叶初祈找的,说是暂时安全。”

    许洛接过水囊,瞥见时煜袖口沾着的血迹,心头一紧:“你又给我续血了?”

    “那不然呢?”时煜挑眉,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牙印,“你说说你,下次再头晕直接咬我手臂吸血便是,何必要我亲自……”话音未落。

    门外传来脚步声,叶初祈推门而入:“许公子醒了?像许公子这般情况,我还是头一回见。”

    “走开走开哥。”叶奕推开叶初祈,又往旁边拨了拨时煜,端着鸡汤上前:“洛哥,喝汤,我一早就炖上了。”

    时煜亮出手臂,无语道:“要喝也该我喝。”

    许洛不解地看向时煜:“他们都知道了?”

    “嗯,都是自己人。路上遍布他们的耳目,这两位姓叶的,与我相识多年,信得过。”时煜耐心解释。

    许洛接过汤碗,叶奕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洛哥,你是不知道,昨天你晕过去时,时煜哥脸都白了,比他自己犯病还急。”

    时煜踹了叶奕一脚:“多嘴。”却见许洛低头喝汤,耳尖悄悄泛红。叶初祈倚在门边,忽然开口:“予安国皇室的人,怕是已经盯上我们了。”

    许洛抬眸,汤匙在碗底磕出轻响:“所以,尸蛊是冲我们来的?”

    时煜扶额:“我的小相随啊,你这才反应过来?”

    “跟着你可真够麻烦的……”许洛嘟囔。

    “现在嫌麻烦了?”时煜伸手捏了把他的脸,“昨晚是谁晕着喝我的血,说‘还要还要’的?”

    许洛拍开他的手,汤碗在桌上顿出轻响。叶奕憋笑:“洛哥别恼,其实跟着时煜哥可刺激了,上次我们在……”

    “闭嘴。”时煜和叶初祈异口同声。

    叶初祈直起身,广袖扫过桌面:“蛊引子在你身上。予安国想要的,是能与时煜共享痛感之人,抓去做实验。”他指尖点向许洛腕间,“这里的脉相,已和时煜缠在一处了。”

    许洛猛地抽回手,腕间皮肤竟泛起一阵灼热。“解开脉象便是,”他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摸向剑柄。

    时煜按住他的肩,掌心温度让许洛稍定。“解不开了,”时煜语气平淡,“从你靠我的血续命那天起,便缠上了。放心,本太子会护着你,毕竟你还没亲手杀了时简铭呢。”这话里藏着几分口是心非。

    许洛扶额,暗自思忖:凭他们三人之力,哪还需我操心?我又不会控术,只会些剑术罢了。

    时煜又凑近:“相随,我说过,你时而的心声我都能知道。即便你什么都不会,我也会让你亲手杀了时简铭。”

    许洛一脸不解。

    叶初祈将一张泛黄的账册放在桌上:“我们得先查清予安国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什么勾当?我怎么听不懂?我们不是要杀时简铭吗?”许洛连珠炮似的发问。

    时煜笑了:“难得见相随说这么多话,这些我会慢慢讲给你听。”

    许洛皱眉,刚要再问,叶奕忽然撞开房门,手里攥着片染血的衣角:“哥,外面抓了个活口,他说……予安国在往皇陵运活人炼蛊,三日后就有一批。”

    时煜指尖在账册上一点,正是皇陵方向:“正好,我和相随混进那批人中,你们在外接应。”他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许洛下意识扶住。

    “你逞什么能?我一个人去就行。”许洛皱眉。

    “可我不想让你独自前往。”

    叶家两兄弟看得发愣,异口同声道:“要不我们去?”

    “不必了,我不放心。”时煜说。

    叶初祈、叶奕:“……”

    三日后——

    叶初祈将两套粗布衣服扔过来:“换上。皇陵守卫认腰牌,我在衣角绣了暗记。”叶奕凑过来,往许洛怀里塞了把短刀:“洛哥,这刀淬了破蛊药。”

    时煜已换上粗布衫,苍白的脸在暮色中竟添了几分烟火气。“走了,小相随。”他拽着许洛往外走,指尖却在对方掌心轻轻挠了下。许洛手一僵,喉间又泛起熟悉的痒意。

    两人混进押送队伍,粗布衫蹭着旁人的汗味,时煜下意识将许洛往身后护了护。

    时煜指尖在他手上戳了戳:“左边第三个,腰间有刀。”

    许洛眼角扫过,那人果然手按刀柄,目光阴鸷地盯着他们。他忽然脚下一绊,时煜顺势倒在他肩头,咳嗽声在喧闹中格外清晰。那刀客皱眉移开视线——谁会提防个病秧子?

    “机灵点。”许洛低声道,指尖不自觉攥紧时煜的手腕。皇陵入口的黑影越来越近,时煜忽然在他耳边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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