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却有些玩弄地看着他们,得逞地笑道:“不过不是行什么苟且之事。”
说着,又看向瞠目结舌的赵氏和谢翎:“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我昨日领了老祖宗的旨意,去西山万佛寺求无尘大师的圆寂香灰,却不想被个不长眼的偷了去。幸而遇到大夫人,帮老祖宗抢回了宝贝,可她自己却伤得不轻。”
他语速不疾不徐。
“衣裙破烂,浑身是血。”他看向赵氏:“二夫人昨日看到的,可是此景?”
赵氏早已吓得连退两步,根本不敢回话。
萧烬懒得理会,接着又说:“我同老祖宗说了此事,老祖宗便派我来此谢谢大夫人,还带了数十匹江南制造局新上的料子。”
“可没想到这事儿竟被你们误解成……男女私会,淫乱偷情这样的脏事儿!”
他语气沉了下去,唇角勾笑地看着谢翎:“你。”
谢翎逞强地扬起头。
“你常年在宫中,最清楚老祖宗的脾气,她若知道自己看重的人被欺负成这样,可是会发很大的脾气的~”
谢翎脸色一白。
她进宫的第一天,皇后就同她说过,离永寿宫那老东西远一点,喜怒无常,惯爱杀人。
一个扶持陛下登基的太后,能是什么善类。
老太太打着照面,和稀泥道:“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
“误会?”萧烬看着奄奄一息的人:“这两个字儿,我可交不了差。”
老太太咬着牙:“那殿下想如何?”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冷脸道:“大夫人这伤怎么来的,便怎么还回去。”
老太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赵氏早已吓得噤若寒蝉,垂首不敢言语。
“来人,将二夫人带下去!”
赵氏脸色一变,跪地求饶道:“母亲!您不是也……”
“你的意思是,连我也要打?”
老太太气的声音都抖了。
眼见无望,赵氏又转向自己女儿:“翎儿,救救娘,你救救娘啊!”
谢翎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却在萧烬冰睨下,硬生生甩掉母亲的手。
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撇清干系,若是得罪了老祖宗,她这么多年卧薪尝胆就白费了!
顿时,堂上乱成了一锅粥。
萧烬走到纪眀昭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初见那日惊为天人,再遇时才发现是只狡黠的小狐狸,现下又蜷缩着身子奄奄一息,惹人怜惜。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把人抬走。”他吩咐道。
可身侧之人很快又回话:“殿下,这,这不好弄啊。”
萧烬瞪了一眼:“一个女人都抬不动?”
他走上前,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原来,穿的不是红衣啊。
单薄的身子上遍布密密麻麻的伤口,每一道都在不停地渗血,他不禁蹙起眉,这样的伤就算是个汉子,也要哭喊几声,她竟一点声音没有,生生扛了下来。
他蹲下身子,轻轻撩拨开她黏在脸上的长发。
“手段果然了得。”
他嘴上喃喃,手上动作却轻柔,小心翼翼避开她身上的伤处,将人稳稳抱入怀中。
萧烬抱着她,穿过层层回廊庭院。
风露微凉,树影婆娑,盖住了谢宴的身影。
他一路跟着萧烬,刚过竹林,便被一道挺拔俊逸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谢庭舟还穿着朝服,身姿端方。
他料到今日之事,便想着早早回府来。可偏偏圣人拉着他下了一夜的棋,他便只能托了萧烬来帮自己。
好不容易脱身回府,便瞧见自己这个大侄子鬼鬼祟祟地跟在人身后。
谢宴瞧见他,大惊失色。
自从谢庭舟“活”过来,他还未见过自己的这位四叔。
“见过四叔。”谢宴神色慌张。
谢庭舟瞟了一眼萧烬消失的方向,这才转头看向他。
“你跟着他们,想做什么?”
“我……我……”谢宴垂着头,小声回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她。”
“她?”谢庭舟一顿,随即眼中玩味地打量:“你自小知书识礼,难道不该称之为……”
“大,伯,母。”
谢宴听出谢庭舟的意思,脸瞬间红得低下:“我,我并没有什么龌龊的心思!只是方才见她,不,大伯母受了些伤,心中担忧。”
“担忧?为何不出手相救?”
谢宴微怔,心中涌上酸涩:“侄儿身份不便,可我……”
“既然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谢庭舟陡然打断,语气都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