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给的那瓶金丹确实邪性。
每天一颗下肚，铁无双都能听见自己骨头缝里传出那种细密的啃噬声。不是疼，是酸，酸得他想找根铁柱子狠狠撞上几回。
第七天的清晨，后山的雾气还没来得及被阳光舔干净。
铁无双直接从偏房的木床上蹦了下来。
有趣的是，他这双脚落地时，并没有预想中的轻盈，反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钝响，震得窗棂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咔吧，咔吧。”
铁无双站在院子中间，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密集的爆鸣，听着不像是人体的关节在活动，倒像是两块巨大的玄铁在互相研磨。
他深吸一口气，腰胯发力，简简单单地向前轰出一记直拳。
拳头划破空气，带起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浪。那股拳风扫过院墙，原本结实的石墙竟发出了“嗡嗡”的颤鸣，像是被重锤隔空抡了一记。
“全好了！”
铁无双看着自己的拳头，嘿嘿乐出了声。
值得注意的是，他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下，隐约透着一层幽暗的黑芒。这种光泽并不张扬，却透着股子万法不侵的厚重感。
“大清早的，拆迁呢？”
苏小小单手拎着个木盆从厨房探出头。她那头标志性的马尾辫还是乱糟糟的，右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正斜着眼打量铁无双。
“大师姐，我感觉现在能一头撞死头妖王。”
铁无双拍了拍胸脯，砰砰作响。
“吹牛也不打草稿。”
苏小小撇撇嘴，转头看向练功房的方向。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断砚秋拎着那杆六百斤的绝煞天殒枪走了出来。他这几天的气息也稳了不少，枪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暗紫色的煞气结晶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吞吐着幽光。
“铁牛，试试？”
断砚秋停下脚步，枪尖斜指地面，话不多，但眼神里的战意却很直白。
“成啊！断师兄，你尽管来，我也想看看这二转铁骨到底多硬。”
铁无双扎下马步，双手自然下垂，浑身气血在脊椎骨中疯狂震荡，那股子玄铁般的色泽愈发明显。
“接好了。”
断砚秋没废话。
他手腕一沉，绝煞天殒枪猛地一颤，枪身带起一道灰黑色的残影，直取铁无双的胸口。
这一枪，他用了七分力。
枪尖精准地抵在铁无双的胸膛正中。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
铁无双脚下的青砖由于承受不住压力，瞬间崩裂成粉末。他整个人向后滑了半寸，但在枪尖的顶端，他那层皮肤竟连红都没红一下，只是留下了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白点。
断砚秋握枪的手微微麻了一下。
这种反震力极其生硬，像是刺在了一块万年沉铁上，而且这铁还是实心的。
“再来！”
铁无双大吼一声，胸膛挺了挺，“断师兄，别留手，用全力！”
断砚秋眉头挑了挑。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轮回灵体的力量全部灌注进枪身。绝煞天殒枪表面的煞气结晶由于能量的剧烈波动，竟发出了阵阵凄厉的啸叫。
“生死劫·落花。”
这一枪，断砚秋没再保留。
枪尖过处，空气中浮现出几片凋零的粉色花瓣虚影。看似唯美轻柔，实则每一片花瓣都重若千钧。
枪尖再次点在刚才那个白点上。
“轰！”
火星四溅。
铁无双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撞得离地而起，倒退了整整五步。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留下一个深达数寸的脚印。
等他站定后，低头看了看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道约莫两寸长的浅浅白痕，像是被指甲盖划过一样。但也仅此而已，连一滴血都没渗出来。
断砚秋收回长枪，看着铁无双，沉默了足足三息。
“怪物。”
他吐出这两个字，把枪重新背回身后。
“嘿嘿，是师尊给的丹药好，功法也合身。”
铁无双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
“吵死了。”
躺在树荫底下的摇椅发出了嘎吱一声。
林闲掀开盖在脸上的草帽，那双死鱼眼里写满了被打扰清梦的不爽。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趿拉着布鞋，慢吞吞地走到铁无双跟前。
铁无双赶紧站直了身子，像个等着查作业的学生。
林闲没说话，伸出手指在铁无双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