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

    “叮，叮。”

    声音清脆，甚至还带点回响。

    “二转·铁骨，勉强算是大成了。”

    林闲把手揣进袖子里，又瞅了瞅铁无双后背那些还没完全脱落的死皮，“恢复得还行，没给后山丢人。”

    铁无双听到这话，眼眶子一下就热了。

    他想起在北域山谷里那种骨头被碾碎的感觉，想起师尊这几天随手扔给他的那些名贵丹药。

    “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行了，别拍马屁，听着牙疼。”

    林闲打断了他的话，转过头看向正躲在走廊底下偷笑的苏小小。

    “师尊，铁牛这回可是拼了命的。”

    苏小小蹦跶过来，大咧咧地搂住铁无双的肩膀，可惜她个子矮，这动作瞧着有点滑稽，“你就不能多夸他两句？哪怕说个‘不错’也行啊。”

    林闲翻了个白眼，沉默了片刻，最后才慢腾腾地吐出俩字。

    “还行。”

    苏小小眼睛一亮，拍着铁无双的后背喊道：“听见没铁牛？师尊说‘还行’！这可是最高评价了，上次叶师兄突破化神，师尊也就给个‘还行’。”

    铁无双咧着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这时，璇玑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清茶，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走得很稳，月白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她走到林闲身边，把茶杯递了过去。

    “刚泡的，去去火。”

    璇玑的声音很轻，透着股子让人安定的劲儿。

    林闲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原本有些烦躁的神情舒缓了不少。

    “茶凉了吗？”

    璇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了一句。

    林闲砸吧了一下嘴，把杯子递回去，眼神重新变得慵懒。

    “刚好。”

    璇玑接过杯子，嘴角含着一抹极淡的弧度，转身又回了屋。

    苏小小在旁边把这幕全看在眼里，她鬼头鬼脑地凑到洛璃跟前，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三师妹。

    “你看，我说啥来着？”

    苏小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那种发现秘密的兴奋，“师尊和师娘这默契，连问话都跟对暗号似的。一个问凉不凉，一个说刚好。啧啧，这酸腐气，熏得我都不想吃午饭了。”

    洛璃手里还拿着那本阵法图谱，她抬头看了一眼林闲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进屋的璇玑，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

    “你也觉得他们很配？”

    苏小小像找到了知音。

    洛璃合上书页，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是说，那茶确实刚好。水温八十五度，最适合激发这种雪顶含翠的药性。”

    苏小小愣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洛璃，你跟着师尊学坏了，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洛璃没理她，转过身继续研究她的十绝阵去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铁无双在角落里嘿哈嘿哈地练着拳，每一拳都打得空气爆鸣。断砚秋在树下擦拭他的长枪，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叶孤云坐在房顶上，怀里抱着碎星河，闭目养神，周身剑意若隐若现。

    林闲重新躺回了摇椅，把草帽往脸上一扣，继续他的春秋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