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锁定,仿佛跨越了空间,直接将死亡的判决书钉在了叶孤云的神魂之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比那剑光更快。
是李清风。
他甚至来不及祭出任何法宝,只是将刚刚被仙丹重塑、堪比道器的肉身横在了叶孤云身前。
“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李清风周身青光爆闪,整个人如遭山岳撞击,向后倒飞出数十丈,在地面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喉头一咸,一丝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挡住了!
硬接化神后期含怒一击,竟然只是轻伤!
漆黑的剑光在半空中敛去,化作一个身形枯槁、满脸怨毒的老者,正是枯剑长老。他死死盯着李清风嘴角的金色血液,眼中非但没有得手的喜悦,反而被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所取代。
“金色的……宝血!好!好一个仙丹!竟能让你这废物脱胎换骨到如此地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十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呈扇形散开,将青阳宗一行人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每一个黑影都散发着元婴巅峰的恐怖气息,他们气息相连,冰冷、死寂,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使者。每个人的手中,都提着一张闪烁着诡异符文的黑色大网——锁灵网。
“李清风,交出那小畜生,还有他身上的妖剑与仙丹,老夫或许能大发慈悲,给你青阳宗留下一丝香火!”枯剑长老的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刺耳而又阴冷。
李清风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哼一声,化神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澎湃的灵力卷起气旋,青色的霞光在他周身萦绕,将身后瑟瑟发抖的青阳宗弟子护住。
“枯剑,你疯了不成!此地仍在沧澜城辖境,你如此明目张胆地截杀,就不怕断城主雷霆震怒?你天风剑派,担待得起吗?”
“断鸿影?”
枯剑长老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不屑。
“哈哈哈!你以为老夫会没做准备吗?玉虚宫的司空玄长老,已经‘亲自’去城主府拜会断鸿影了。我天风剑派镇派之宝‘幻海云遮阵’,虽杀不了他,但困住他三个时辰,绰绰有余!”
他猛地收敛笑声,眼神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冽:“三个时辰,足够老夫将你们挫骨扬灰一百次了!今日,此地,便是你青阳宗的埋骨之所!谁也救不了你们!”
此言一出,李清风和身后几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断鸿影的威慑。可现在,这唯一的靠山,被搬走了。
“动手!”枯剑长老懒得再废话,眼中杀机爆射,猛地一挥手。
“结阵!”
十几名元婴死士应声而动,身形如鬼魅般交错,瞬间将叶孤云和几名青阳宗弟子围困在中央。他们手中的锁灵网同时抛向空中,化作一张覆盖天地的黑色穹顶,丝丝缕缕的黑烟垂下,带着压制灵力、禁锢神魂的诡异力量。
在枯剑长老看来,计划天衣无缝。
叶孤云能斩出那惊天一剑,必然是耗尽了所有灵力,借助了神兵之威。此刻,他定是外强中干的空壳子。只要用这专门克制灵力流转的“锁灵灭仙阵”将他困住,慢慢消耗,那柄神剑,那包仙丹,都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孤云,你带他们先走!我来拦住这老鬼!”
李清风一声大喝,须发皆张。他猛地一拍丹田,一尊古朴的青铜小鼎呼啸而出,迎风见长。那正是青阳宗的传承法宝青阳鼎,在仙丹药力的滋养下,鼎身之上竟隐隐有道韵流转,品阶已然突破到了伪道器的层次!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枯剑长老眼中贪婪更甚,但也夹杂着一丝忌惮。他没想到李清风突破之后战力如此强横。
“杀!”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大化神强者,在这荒凉的夜色下,悍然交手!
一时间,剑气纵横,鼎影翻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将方圆数里的山石草木尽数化为齑粉。整个荒原都在他们的脚下颤抖、呻吟。
而另一边,阵法中心。
叶孤云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去看头顶那张缓缓压下的黑色大网。他只是看着远处打得天崩地裂的两人,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唉,早知道就不让宗主吃那颗豆子了。’
‘你看,现在他信心这么足,打起来都不知道跑了。’
‘还有这些……’他瞥了一眼周围那些眼神冰冷、步步紧逼的元婴死士,‘为什么总有人觉得,我是靠这把剑才厉害的呢?师尊都说了,真正的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