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花飞叶皆可伤人。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好像比后山的野猪还蠢。’
一名元婴死士抓住了他分神的瞬间,眼中厉色一闪,手中法诀一掐,一道锁灵网所化的黑色触手,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向叶孤云的脚踝。
也就在这一刻,叶孤云动了。
他没有拔剑。
甚至连腰间的“碎星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对着那扑面而来的黑色触手,以及周围十几名虎视眈眈的元婴死士,轻轻地、随意地,在身前横着划了一下。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就像是拂去衣衫上的灰尘。
“撕拉——”
一声轻微得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无形剑气,以叶孤云的指尖为起点,向着四周一闪而逝。
那足以困住半步化神的锁灵网,那坚不可摧的黑色穹顶,在这道无形剑气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被从中齐齐斩断,化作漫天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十余名元婴巅峰的死士,他们的动作,他们的表情,他们眼中那来不及消散的狰狞与贪婪,全部凝固在了这一刹那。
下一秒。
噗!噗!噗!噗!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轻响。
十几道血线,同时从他们的腰间浮现。紧接着,他们的上半身,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平整地切割过,缓缓地、整齐地,从下半身上滑落下来。
直到身体分离,他们的脸上,甚至还保持着生前的表情。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连神魂,都在那一划之下,被彻底湮灭。
一指,灭杀十三名元婴巅峰!
正与李清风缠斗的枯剑长老,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呼吸,停滞了。
他那已经运转到极致的灵力,瞬间紊乱,被李清风抓住机会,一鼎狠狠地砸在了胸口。
“噗——”
枯剑长老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一大口鲜血喷洒长空。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做的少年。
‘不……不可能……’
‘没有拔剑……他甚至没有动用那柄妖剑!’
‘只用手指……随手一划……’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爬满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一直提防的,是那柄剑。
可真正的怪物,是这个少年!
恐惧,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但恐惧到了极致,便是疯狂!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啊啊啊啊——!”
枯剑长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符,狠狠捏碎!
“所有天风剑派弟子听令!”
“血!祭!灭!魂!阵!”
他嘶吼着,将自己的一口本命精元喷洒在长空之上。
随着他这一口精血的引动,远处那十几具被斩成两截的尸体中,猛地爆开一团团血雾!那些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邪异力量的牵引,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符文,冲天而起!
荒原之上,狂风大作,鬼哭狼嚎。
一座比刚才的锁灵阵恐怖百倍的血色大阵,以叶孤云为中心,轰然成型!
地面上,无数血色的阵纹亮起,仿佛大地的血管。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稠如实质的血腥气,混合着无尽的怨念与死气,化作一道血色光柱,将叶孤云彻底笼罩、囚禁在内!
“小畜生!这是老夫为你准备的最后大餐!此阵以我派死士的血肉神魂为祭,能污人法宝,蚀人道基!就算你是炼虚大能,落入此阵,也得脱层皮!”
枯剑长老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指着被困在血色光柱中的叶孤云,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老夫倒要看看,这一次,你还怎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