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静。
叶孤云的那句“你看,动静是不是小了很多?”如同魔音,在空旷的演武场上空盘旋,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动静?
何止是小了很多,简直就是没有动静!
那柄凝聚了风无痕全部生命与道基的通天魔剑,就那么……没了?
没有惊天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它就像一个被戳破的、华丽而虚假的肥皂泡,在阳光下,无声地湮灭,化作漫天飞灰,轻轻洒落。
风无痕还保持着单指前点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癫狂与怨毒凝固成一幅滑稽的画卷。他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命力被彻底抽空的灰败。
“噗通。”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本命飞剑被毁,禁术反噬,道基崩塌。
天风剑派第一天才,从此,沦为废人。
整个演武场,数万名修士,无论是看台上的宗门大佬,还是场边的执事弟子,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张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本能地,汇聚在那个缓缓将剑归鞘的青衫年轻人身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什么?
拔剑一寸,天地失色。
剑回鞘中,强敌化尘。
这……这他妈的是元婴初期的修士能做到的事?!
“他隐藏了修为!此人绝对不是元婴境!他是夺舍重修的老怪物!”
不知是谁在看台上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间点燃了全场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对!一定是这样!否则如何解释这一切?”
“青阳宗……好深的心机!竟然藏着这样一尊大神!”
玉虚宫席位上,司空玄手中的灵茶“啪”地一声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流了他一手,他却毫无所察。他死死盯着叶孤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一丝忌惮。
他身旁的司徒浩,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嫉妒的毒火几乎要从他的眼眶里喷涌而出。
而另一边,天风剑派的席位上,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痕——儿——!”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平地惊雷,炸响全场。
那名一直闭目养神的“枯剑”长老,猛然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浑浊,布满血丝,其中燃烧着足以焚尽八荒的怒火与杀意。
风无痕不仅是天风剑派的未来,更是他唯一的嫡孙!是他倾注了毕生心血培养的传人!
如今,就这么废了?
“孽——障!”
枯剑长老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一股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降临在演武台上。
整个守护大阵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以大欺小!你敢!”
青阳宗宗主李清风目眦欲裂,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连同灵力都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锁定,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就是化神后期!仅仅是气息,就足以碾压他们这些所谓的宗主!
叶孤云立于威压中心,青衫猎猎作响。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终于第一次,泛起了冰冷的涟
漪。
他感受到了,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杀我嫡孙,毁我宗门根基!老夫今日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枯剑长老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他甚至没有降落在演武台上,而是立于半空,对着叶孤云,一掌拍下!
他这一掌,没有丝毫留手。
滚滚黑气自他掌心涌出,在空中瞬间凝聚成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漆黑鬼手。鬼手之上,符文流转,死气缭绕,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遮天鬼手!
天风剑派的歹毒神通,专伤神魂,中者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
“住手!”
“枯剑!你疯了!”
看台上,数名与天风剑派交好的宗主同时起身喝止,但已经晚了。
那只鬼手跨越了空间,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叶孤云的头顶。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面对化神后期的含怒一击,别说一个元婴,就算是一名化神初期的修士在此,也唯有死路一条。
然而,就在那鬼手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青色的流光,以一种决绝到悲壮的姿态,猛地从青阳宗的席位上冲天而起,精准地挡在了叶孤云身前。
是李清风!
他在那千钧一发之际